“為什麼想學英語?”虞長安很意外傅明輝居然想學英語。
“我長大了要造飛機,造最厲害的飛機,太爺爺說過要是咱們有厲害的飛機,就不會捱打了,太爺爺的好兄弟們就都能平安回來了。”
傅明輝現在不懂這句話的重量,他單純的就是聽老爺子唸叨的多了,所以才會產生這個想法。
虞長安笑了笑,語氣都不自覺的鄭重了幾分,“好,我教你。”
“我不光會英語還會德語都教你,德語以後你可能會用的到。”
虞長安最厲害的就是英語,畢竟是在華爾街生活了好幾年,再就是德語,法語她也可以做到正常交流,但是教學就不行了。
至於那種會七八國語言的天賦,老天爺沒給她點亮,她的時間都用來研究各種併購案、投行、股票只要能學的她都用盡了全力學。
語言也是因為需要,不然她連這三門語言都沒時間學。
幾個小傢伙一聽,都紛紛開口,“長安姑姑,我們都可以學嗎?”
“當然,英語以後你們都需要學,只不過現在你們只能偷偷學,不能讓別人知道,包括你們的家人都不行。”
虞長安雖然可以教他們,但是其中的危險她也跟他們講的很清楚。
“長安姑姑,放心,我們只在你這裡學,出去以後絕對誰都不說。”
周向東無比認真的保證著。
“就是,我保證說夢話,的時候都忍著。”
幾個孩子童言無忌的保證,逗得院裡緊繃的氛圍一瞬散開,連虞長安眼底都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她抬手輕敲了下鐵柱的腦袋,溫聲開口,“不用憋著夢話,只要不在外人面前提起,不喝亂說,不隨意念叨字母,就不會出事。”
七十年代的山村,外文是極敏感的東西。
旁人不懂,只會無端猜忌,胡亂扣上崇洋媚外或者間諜的帽子,惹來無妄的風波。
她教孩子們學識、拓眼界,是鋪路,不是招禍,穩妥藏住,方能靜待來日。
自此之後,虞長安的清晨小院課堂,悄悄多了一門隱秘的外語課。
自這天開始連續七天,這群孩子每天上午都往她這跑,幾個孩子準時攥著鉛筆、揣著空白草紙,輕手輕腳溜進小院。
安靜得連腳步聲都刻意放輕,成了青山大隊無人知曉的秘密。
傅斯年知道了也沒阻止她,因為他也知道多學點對孩子們沒壞處,只要藏好了就行。
虞長安因材施教,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教得又快又精準。
木板之上,一邊是工整的漢字生字、算數公式,一邊是寥寥數個規整的英文字母。
一俗一精,一舊一新,在簡陋的山村小院裡,悄悄埋下跨越時代的火種。
孩子們學得格外刻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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