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昊天躺在那裡，臉色白得像紙，身上插滿了管子，氧氣罩扣在臉上。
他好像有那麼一點要醒來的跡象，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預感到了不妙，江昊天緩緩睜開了眼。
然後在模糊的視線裡，他就看到了一張臉。
蘇枕月的臉。
那雙曾經漂亮得讓他心動的眼睛裡，此刻什麼都沒有，一片空洞。
可她臉上的表情，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那眼神里，分明就是像瘋了一樣暴戾的殺意。
不對勁，很不對勁！！
江昊天的瞳孔猛地放大，嘴裡帶著氧氣罩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“你別過來……你別過來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蘇枕月伸出手，輕輕蒙上了他的眼。
她的手掌冰涼，貼在他眼皮上，江昊天抖得像一片葉子。
“沒什麼。”
蘇枕月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，又輕又柔。
“只是覺得江清離和江青厭他們做得不乾淨。”
“我該親手送你下去見江塵的……”
她說完，抬起頭，看向站在門口的一群醫生，表情平靜得嚇人。
“不用搶救了。”
“直接放到病房裡，讓他自生自滅吧……就當是給江塵贖罪了。”
“醫院每年死這麼多人，也不多這一個，不是嗎？”
一群醫生站在原地，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。
有人想說什麼，可看到蘇枕月那雙空洞的眼睛，和走廊裡還躺在地上哀嚎的江父，誰都沒敢開口。
沉默了幾秒，一群醫生緩緩低下了頭。
而外面目睹這一幕的江父驚恐捂著脖子，扭頭就跑。
“瘋了……瘋了……這幾個人絕對都瘋了！！”
他一邊驚恐的呢喃著，踉踉蹌蹌往走廊盡頭跑，一邊回頭看著急救室那邊。
“快！快給老三老四打電話！叫她們都回來！快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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