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一個剛開過葷的大小夥，哪招架得住翠英嬸子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，這麼一解釋倒也沒毛病。
李翠英被他這麼一誇，嘴上罵了句“油腔滑調”，心裡卻受用得很，問他要買點啥？
王大莽伸手指了指貨架正中間的紅塔山，說要兩包。
來之前他就盤算好了，兩包煙，一包給村長，另一包留著晚上送給二大爺。
他總覺得二大爺那老頭兒看著不顯山不露水，沒準真有大本事，先把煙備著準沒錯。
見他出手這麼大方，一買就是兩包紅塔山，李翠英一邊拿煙一邊問他：“喲，這是有啥大喜事啊？這麼捨得花錢。”
要知道王大莽平時只買最便宜的葉子菸，紅塔山一包十塊，村裡沒什麼大事，誰都捨不得買。
他本來想說自己不想再瞎混了，打算包山養鴨乾點正事，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，李翠英肯定不信。
還不如等她從村裡人嘴裡聽說來得有效果，於是王大莽隨口說了句“翠英嬸子，你過陣子就知道了”，就揣著煙出了小賣部。
出了小賣部，他徑直往村委會那一排青磚房走去，到了靠東頭那間屋子門口，他探著腦袋往裡瞅了瞅。
看到村長王德貴正坐在一張起皮掉漆的辦公桌後面，端著架子看晨報，時不時低頭吹開杯子裡的茶沫，呷上一口。
“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”王大莽看他擺著那副村長的做派，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，臉上卻堆起笑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村長將報紙擱在一旁，不等他開口，率先問道：“錢帶來了嗎？”
王大莽也不多客套，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遞了過去。
村長接過錢，對著光一張一張地仔細照了照，又拿手指搓了搓，確認沒問題才收到公文包裡。
隨後他從抽屜裡抽出一份合同，捏在手裡晃了晃：“這是承包山頭的合同，村裡的章已經蓋好了。”
“不愧是村長，辦事效率就是高。”王大莽順嘴拍了個馬屁，伸手去拿合同，想看看裡頭都寫了啥。
可就在他快拿到合同的時候，村長手一抬，拉開了他和合同的距離。
王大莽立馬反應過來，飛快從兜裡摸出一包紅塔山，順勢塞進村長的褲兜裡。
見他還算上道，村長這才將合同扔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。
“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東西。”王大莽心裡暗罵了一句，面上卻笑著接過合同，低頭看了起來。
雖然他只有初中文化，但村長也不是什麼文化人，合同寫得十分簡單，他一看就明白。
看完沒什麼問題，村長從抽屜裡摸出一盒印泥開啟蓋子，指了指合同末尾：“簽名摁手印，一式兩份，村裡留一份，你拿一份。”
流程走完，村長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，拍著他肩膀說：“大莽啊，我一瞧你就是個有大出息的。這包山的事可是叔出面幫你張羅的，往後掙了大錢，可得記著叔這份情。”
王大莽面上陪著笑，心裡卻突然意識到了村長的真正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