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自然不會把二大爺教他御女之術的事兒說出去,只胡亂扯了個由頭,說二大爺說書是一把好手,自己近來不是正琢磨著不再瞎混了嘛,就上門拜了師。
誰知還沒正式學上一回,二大爺就突然走了。
村長聽了他這套說辭,抬眼審視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把醜話說在了前頭:
“大莽啊,就算你出錢給二大爺那老頭子辦了後事,他住的那間小院,還有名下的田地,也不可能歸你繼承,按規定,這些東西都得收回村裡。”
“去你媽的,什麼玩意兒!”
王大莽聽完在心裡暗罵了起來,村長王德貴這老貨也太精了,難怪被二大爺送了一頂大大的王八帽,該!
沒想到村長以為他出錢給二大爺辦後事送終,是衝著那間牆倒屋破的小院和那幾畝地去的。
心裡罵歸罵,他嘴上還是連連保證,說自己絕沒有繼承二大爺小院的想法。
得了他的保證,王德貴還是有點半信半疑,於是再次大聲強調:“大莽,我可把話說死了,這小院和地,村裡是要收回去重新分配的,你最好別打什麼歪主意!”
“草了個草,小爺是那齷齪人嗎?”王大莽差點沒忍住要罵他的娘。
可一想到這老傢伙以後是自己老丈人,加上自己搞包山養鴨,往後少不得要和他這個村長打交道,只好強壓火氣,悶悶地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讀書的時候,語文老師說過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眼下二大爺還在他那間小屋裡躺著,先把他安葬好才是最緊要的。
王大莽繃著臉,在心裡一個勁地勸自己,要冷靜,不要和王德貴這個喪良心的狗東西計較。
王德貴見他再三保證,這才滿意地想要笑一笑,可嘴角剛動,突然想起二大爺剛嚥了氣,自己這當村長的要是笑了出來,傳出去多不像話。
於是趕緊把笑一收,板起臉來對王大莽說:“行了,你有這個心就行,趕緊去壽材店買副棺木,再買些燒紙蠟燭什麼的回來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去村裡請懂白事規矩的老人幫忙,兩人分頭行事。
晌午時分,二大爺的靈堂就在他那間破敗荒涼的小院裡搭了起來。
不過二大爺本就是孤寡老人,加上名聲也不太好,村裡並沒有幾個人來弔唁,只有幾個村幹部和幫忙的老人在場。
下午,王大莽花錢請人張羅了一頓飯,招呼村長王德貴和他叫來幫忙的那些人吃過之後,二大爺的棺木就被抬到村後的墳區,草草安葬了。
墳包立好,眾人一一散去。
王大莽獨自留在二大爺墳前,先燒了一沓紙錢,又把那包昨晚沒抽完的紅塔山掏出來扔進了火堆。
這煙本來是打算今早見到二大爺後孝敬他的,沒想到他再也抽不上了。
王大莽又磕了三個響頭,這才拖著精疲力盡的身子回了家。
按理說,老人走了是樁大事,再怎麼也得吹拉彈唱幾天。
他記得,以前村裡辦白事,最少都要停靈三天,講究些的,還得請地仙看好吉日吉時才能下葬,拖到五六天、甚至一個星期的都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