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王大莽才算徹底回過味兒來，村長臨走前喊住他說的那番話，原來是早就料到王秀玉會來這麼一手。
這老狐狸，八成是讓他先應下來再說。
可他哪能應？
王秀玉要是當上了隊長，自己沒升任隊長不說，還得被這虎妞吆五喝六的。
他原想著自個兒當隊長，王秀玉給他打下手，現在倒好，全反過來了。
“你支支吾吾的幹啥？”
王秀玉看他“你、你”個半天就是蹦不出句囫圇話，歪著頭問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“不求你了”幾個字卡在嗓子眼裡，死活吐不出來。
王秀玉要是真走了，明天鴨仔只會死得更多。
村長那句“能忍就忍，不然血本無歸”在他腦子裡轉了又轉。
“我！”他咬了咬牙，“這事我說了不算，你想當隊長，得村長點頭。”
王秀玉拿那雙水彎彎的大眼睛斜了他一眼：
“我還當你不求我了呢！那你趕緊去跟村長說，他這會兒應該在村委會。”
她小叔是村裡治安隊長，知道村長這兩天在村委會也正常。
“行，你等著。”
王大莽怕自己再待下去，會忍不住動手收拾這虎妞，轉身就往山下走，腳步比上山時沉了不少。
剛走了兩步，王秀玉還大言不慚地在他背後催：
“你快點！我還等著回家吃飯呢！”
“奶奶個熊的，這虎妞是真沒遭過男人的打啊，這麼猖狂。”
被虎妞這麼一催，王大莽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。
可他現在有求於人，不能這麼幹，只能一邊自己勸自己“冷靜冷靜再冷靜”，一邊加快步子往山下趕。
跑到村委會一瞅，村長居然還坐在辦公室。
王大莽原本想著村長要是不在就最好了。
他就回去說沒找著人，先把王秀玉那虎妞糊弄過去再說，結果事與願違。
村長隔著窗玻璃看見他，招了招手讓他進去。
他一進門，只好把王秀玉想當隊長的事原原本本說了。
村長先是皺著眉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嘆了口氣：“也沒別的法子了，先這麼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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