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生火熬了點白稀飯,就著豆瓣醬和鹹菜疙瘩對付了一頓,便倒回炕上眯了一會兒,打算等晚些時候再去找二柱哥。
眯了個把鐘頭後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他從炕上爬起來,褲兜裡揣了包葉子菸,就往二柱哥家去了。
他這次是有正事找二柱哥,就沒在院外學斑鳩叫,直接抬手敲了門。
開門的是喜軍叔,嘴裡含著根土旱菸,見門外站著的是他,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王大莽只當沒看見他的臉色,笑著從兜裡摸出煙遞了一根過去。
喜軍叔看他又是笑臉又是遞煙的,也不好再繃著臉,接過煙別在耳後,問他有啥事。
“叔,我找二柱哥有點事,他在家不?”
“二柱!大莽找你有事。”
喜軍叔站在院裡喊了一聲,然後走到一邊,把菸屁股吐掉,點上王大莽遞的那根菸,在一旁悠哉悠哉地抽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,二柱哥從裡屋走了出來,見了他便笑,抬腳準備跟他一塊出去。
兩人剛走到院門口,喜軍叔在背後喊了一嗓子:“二柱啊,早點回來,地裡還有一堆活等著呢!”
二柱哥頭也不回地應了聲“知道了”,側頭看了他一眼,王大莽無奈地勾了勾嘴角。
兩人並肩走到村裡的石橋上,他掏出煙,遞了一根給二柱哥。
接過煙之後,二柱哥熟練地點上抽了一口,然後帶著點歉意說道:“大莽,對不住啊,我爸他……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王大莽一聽,擺了擺手,沒接話。
“唉……”
二柱哥嘆了口氣,岔開話題問道:“大莽,你找我啥事?”
他便把包山養鴨的計劃說了出來,邀請二柱哥跟自己合夥一塊幹。
“包山頭養鴨子?”
二柱哥一聽,猛吸了一口煙,猶豫了一下才開口:“大莽,你知道的,我剛娶了媳婦。”
王大莽瞬間聽懂了他話裡的難處,說到底就是手頭緊,拿不出錢。
在王家村娶媳婦花銷大得很,單單彩禮就要花一大筆,王大莽也知道,當初二柱哥成親,家裡借了不少外債。
“二柱哥你放心,不用你出錢!”王大莽給他吃了顆定心丸,又補充道:“我出錢,你來出力。”
“我現在一個人搞包山養鴨,又要建鴨舍又要搭木屋的,實在忙不過來。”
二柱哥一聽,覺得這事可行。
“咱莊稼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氣,我沒問題,不過得先回家跟我爸說一聲。”
“沒問題!”
王大莽應了一聲,又遞了根葉子菸給二柱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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