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？”
“送你的。”玉珍嫂子說。
“不是說……”他剛想問不是說過兩天才給嗎，怎麼大晚上就送來了。
可玉珍嫂子臉色不太好，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接過籃子。
籃子有點沉，他把黑布一掀，裡頭蹲著只小黃狗。
也不知道是被剛才那陣折騰吵醒了，還是掀布驚了它，小傢伙坐起來，衝他叫了一聲：“汪！”
他心裡一暖，玉珍嫂子對他是真沒話說。
這小狗要是養大了，看個山守個鴨舍，派得上大用場，就是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。
“謝……”他剛要道謝，玉珍嫂子冷著臉打斷他：“抱起來，我走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把小奶狗抱出來，把空籃子遞回去。
玉珍嫂子接過籃子，撂下一句“好好養”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王大莽瞅著她走遠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狗，笑了笑。
後來，他從玉珍嫂子嘴裡知道了這條小奶狗的來歷。
一個月前，玉珍嫂子孃家那條看家護院的母狗，下了一窩狗崽。
玉珍嫂子早就想抓一隻回來養，跟孃家那邊也說好了。
孃家那邊特意留了幾條，等她回去挑了再送人。
昨天玉珍嫂子無意中從她公公王德貴那兒聽說王大莽要包山養鴨，正缺條土狗巡山護院。
就打算過兩天回孃家抓兩隻，一隻送他，一隻自家留著。這也是她為啥說要過兩天再送禮物的原因。
巧的是，今天中午正好有村裡人路過她孃家那邊，玉珍嫂子她爸看她拖了一個月還不回去，就託那人把這條小黃狗順道捎了過來。
玉珍嫂子下午收到狗後，想著先給他送來，自己那一隻等過兩天再回去抓。
可那會兒他還在山上忙活，她就等到晚飯後才提著籃子把狗送了過來。
她也沒想到，順手敲的三下門，會被他誤會成月娥嫂子的暗號。
他回屋後暗想，玉珍嫂子以後該不會不理他了吧？
小奶狗突然“汪汪汪”地叫了起來，奶聲奶氣的，聽著像是餓了。
他抱著它進了堂屋，這狗看樣子才剛斷奶，硬東西吃不了。
他拿碗盛了點湯，拌了些米飯，攪成稀飯給它吃。
稀飯剛放到地上，小奶狗就撲了上去，一邊埋頭吃，一邊甩著尾巴。
看著它吃得歡實，他琢磨著得先取個名字。他盯著正吃得起勁的小狗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以後你就叫大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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