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個餵食器分給六百隻小鴨仔，確實不夠用。
好在早上搬鴨苗的時候王大莽就想到了這點，讓脫貧小隊每家貢獻了一個臉盆，這會兒都堆在角落裡。
他把十個餵食器和十個臉盆排成兩排，舀了飼料倒進去，然後打開了鴨舍門。
小鴨仔聞到味兒，“嘎嘎嘎”地圍上來，一個個埋頭猛啄。
看它們吃得歡實，他轉身出了鴨舍，找了塊樹蔭地坐下，掏出筆記本翻看起來。
現在鴨苗已經入欄了，該記的東西得趕緊吃透。
雖然抄了大半本，也記住了個七七八八，可養鴨這事馬虎不得，漏掉一個細節可能就是死幾十只鴨苗的事。
楊翠英教得實在，曾明問得也細，筆記本里光養小鴨仔的注意事項就寫了好幾頁。
不能擠，擠了容易踩踏；不能冷，冷了容易感冒；鴨舍勤清掃，糞便每天清理……小鴨仔既小太弱，稍不留神就容易死。
王大莽翻到後面，看到吳傑還問了楊翠英一句：一百隻鴨苗，大概能養大多少？
楊翠英答得乾脆：養得好的話，五成左右。
五成？
他心算了一下，六百隻鴨苗花了三百塊，長大賣錢按五成算，就是三百隻成年土鴨，一隻五到六塊，少說也能賣一千五。
刨掉三百塊本錢，淨掙一千二，他拿一半就是六百塊。
一畝地一年收成才一百塊，他忙活四個月就能頂一個家庭一年的收入。
這買賣能幹啊。
他越想越美，忍不住咧嘴嘿嘿笑。
正樂著，村長王德貴和二柱哥過來了。
王大莽趕緊掏煙，給兩人各遞了一根紅塔山過去。
二柱哥推了推，意思是這煙太貴了別破費。
他擺擺手：“找人買鴨苗時剩的，沒幾根了。”
二柱哥這才接過，點上抽了一口。
村長點上煙往鴨舍裡走：“那些小鴨仔咋樣了？”
“正吃食呢。”他也給自己點上一根，跟了進去。
“呀！”村長突然叫了一聲。
王大莽心頭一緊，快步湊過去。
村長指了指角落裡：“那隻小鴨仔怎麼了？”
他順著看去，一隻小鴨仔沒了氣息倒在地上，身上全是踩踏的腳印，顯然是搶食的時候被同伴踩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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