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一看大黃那副“你喊老子幹啥”的表情,就想衝上去踹它兩腳。
可轉念一想,還是把火氣壓了壓,堆出個笑臉:“別去月娥嫂子那兒,我馬上給你做飯。”
大黃這會兒跑下山,八成是奔月娥嫂子那兒蹭午飯去的。
要是讓月娥嫂子知道他餓著狗,指不定又要幾天不搭理他。
月娥嫂子對大黃比對他還親,這一個星期的禁令眼瞅著就到期限了。
他還盤算著明天找對方親熱一番呢,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半點差錯。
大黃雖然不會說人話,可這貨精得很。
上回他沒做飯,它顛顛兒跑月娥嫂子那兒去,不光自己混了頓飽的,還帶著月娥嫂子做了飯給他端上山來。
萬一這會兒跑下去,不光蹭飯,再添油加醋告他一狀,那他可真是啞巴吃黃連。
大黃見他服了軟,得意地揚著狗頭,雄赳赳地踱回鴨舍門口,盤腿一坐,跟個大爺似的等著他送飯。
“你牛逼,真是一條‘好狗’。”
王大莽咬咬牙,衝大黃嘟囔一句,轉身進了木屋,生火做飯。
一人一狗吃過午飯,他往鴨舍走去。
這幾天,王秀玉每天下午都會上山一趟,看看鴨舍,再順著山頭四處轉。
有了她這個專業人士的指點,鴨群沒再鬧出啥大毛病。
一個禮拜下來攏共只死了五六隻,存活率大大升高,那些病鴨仔也都好得差不多了。
他原本以為,倆人貼身肉搏之後,關係多少能親近些。
可王秀玉這小虎妞壓根沒把他當自己男人看,還是跟以前一樣,三句話就能把他噎得想打人。
偏偏她又是脫貧小隊的隊長,自己作為副隊長只能聽她使喚,真是越想越憋屈。
可又沒辦法反抗,誰讓人家說的都是對的呢。
就拿那發酵床來說,用過之後鴨舍確實不臭了,踩上去還帶著一股溫熱,夜裡給鴨仔們保暖正好。
而且自己也不用隔三差五換稻草,省時省力。
按理說他該謝謝王秀玉,可每次話到嘴邊,看著她那張愛搭不理的臉,就怎麼也謝不出口。
他晃了晃腦袋,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進了鴨舍,彎腰開始給鴨仔們餵食。
喂完食,他有點乏了,回木屋往床上一倒,閤眼就眯了過去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大黃忽然“汪、汪!”直叫,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。
王大莽迷迷糊糊爬起來,打了個哈欠,走到門口朝上山的小路望去。
大黃既然叫了,說明來的人肯定沒給它塞過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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