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姓林,叫我林警官就行。”他看看兩人,聲音不高,卻自帶威嚴,“現在我來問,你倆只管答。”
“我問誰,誰就答,另一個只聽,不許插話。”
說完,林警官又看了兩人一眼:“聽明白了沒?”兩人連連點頭。
林警官先問楊冬梅,她說的和在現場時說的差不多。
她當時騎得好好的,那兩人突然從旁邊躥出來,速度太快,她來不及踩剎車,才撞上的。
林警官聽完點點頭,又轉問王大莽。
他把自己只是路過、看到被撞傷的是自己認識的人,就上前攔了一把的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林警官靜靜聽完,又分別問了兩人幾個問題,便起身出去了。
屋裡又只剩他和楊冬梅兩個人,大眼瞪小眼。
他剛要開口問問楊冬梅土鴨賣給鴨販子多少錢一斤,門再次被推開。
林警官這回不是來問話的,是讓他們走的:“事情弄清楚了,是那倆人不守規矩突然衝出來才撞上的,這事你沒責任。”
楊冬梅聽了,長長吐出一口氣,連忙道謝。
王大莽卻忍不住出聲抱不平:“那既然事兒搞清楚了,是不是該讓他們賠點醫藥費?林警官,你看看她腳踝都腫成啥樣了。”
林警官聽得無奈地笑了笑:“那人胳膊也傷了,就當扯平了,算了吧。”
王大莽一聽就不幹了:“他們一開始就奔著訛錢來的,現在搞清楚了,就這麼輕飄飄放過了?”
“那人傷了是他活該!不能因為他傷了,我們這邊就白捱了!”
他正一臉激動地說著,楊冬梅卻拉著他胳膊往外拽,還衝林警官說道:
“算了算了,林警官,麻煩您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
楊冬梅這個當事人都開口說算了,他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好氣不順地把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。
可他心裡頭卻憤憤不平:剛才那人掄拳頭的時候,楊冬梅梗著脖子半步沒退,那股子倔勁兒咋來了趟派出所就沒了?
想不明白,王大莽索性不再琢磨,壓下脾氣扶著楊冬梅往外走。
剛走到派出所門口,林警官就從裡面追了出來:
“兩位同志,我看你們現在也不大方便,要不腳踏車就擱這兒放著吧,不收錢。你帶她去醫院看看傷,明天記著來取就行。”
他聽得一愣,抬頭看了眼天色,已經麻麻黑了。
這會兒就算騎車往村裡趕,到家也準得深更半夜了,何況還有個傷了腳的楊冬梅,得有人照應著。
總不能把人家姑娘撇下,自個兒回去,那多不仗義,看來今晚只能去招待所住一晚了。
幸好林警官主動提出讓他倆存車,不然他還得多跑一趟把楊冬梅的腳踏車推到招待所去。
這麼想著,他騰出手來,從兜裡摸出紅塔山,遞了一根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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