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不由得撓了撓耳朵，三五分鐘就繳械的破事也值當翻來覆去地講？
可又不好掃了兄弟的興，只得裝出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兒，時不時還跟著附和兩句。
等王鐵蛋說得嗓子眼冒煙，他才把話頭拉回正道上，問後廚是不是每天都得用不少鴨子。
王鐵蛋瞅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，說後廚現在一天差不多要用四十隻土鴨，聽他師傅講，這還算少的，到了年底一天得要七八十隻。
王大莽聽得一驚，我的個親孃！一天七八十隻，那他們村那三四百隻，不也就三五天的事兒。
正要開口問鐵蛋，能不能讓後廚收購他的土鴨。
鐵蛋先看出來他的意思了，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，只能幫他牽個線，跟自己師傅見一面，採買的事歸師傅管。
還說眼下後廚的鴨子，都是農貿市場那幫鴨販子供的，師傅不一定肯收他這批鴨。
他拍了拍鐵蛋的肩膀：“好兄弟，哥明白，先見著人再說。”
正事說完，他順嘴跟鐵蛋扯起了合夥開飯店的事。
鐵蛋聽得眼睛都亮了，說自己明年開春就能出師，到時候哥倆在鎮上挑個好地段，開一家比迎賓飯店還大的星級飯店。
到時你當老闆，我當廚師長，咱倆聯手，準能在泗水鎮闖出一片天。
王大莽被他這番“豪言壯語”逗得直樂，心說一上來就搞這麼大攤子，也不怕步子邁太猛了扯著蛋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，人要是沒個奔頭，那跟鹹魚有啥區別？
他只得順著鐵蛋的話頭說，往後咱哥倆不光開飯店，還開大賓館、大超市……
倆人正吹得不知天高地厚，後廚的小夥伴喊了一嗓子，把他倆拉回了現實。
“鐵蛋，快來幫把手。”
王大莽看鐵蛋的師傅還沒來，索性擼起袖子，也跟著幫忙。
忙活了半個鐘頭，鐵蛋的師傅趙榮生來了，後廚的人都管他叫趙叔。
趙叔面色油潤，寬肩厚背，一看就是掌勺的好把式。
鐵蛋停下手裡的活兒，在圍裙上蹭了蹭手，領著王大莽去見人。
他跟著叫了聲“趙叔”，順手遞上一根紅塔山。
趙叔接過煙，笑了笑：“小夥子，找我啥事啊？”
人家主動問起，他也就不繞彎子，直接把手裡有批土鴨、想往飯店銷的事兒說了。
還表示迎賓飯店要是肯用他們村的鴨子，價錢好說，質量他也敢打包票，都是喝山泉水、吃農家食的土鴨。
趙叔聽完，卻搖了搖頭，說採買這塊，他也就是個經手的，真正拿主意的是飯店經理。
好在他沒把話說死，末了補了句，要是鴨子確實好、價錢也合適，他願意幫著引見引見，至於收不收，那就得看經理的意思了。
他聽得心裡一喜，有戲！趕緊又遞了根紅塔山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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