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僻小站光禿禿的,連根遮風擋雨的屋子都尋不見,就孤零零一截水泥站臺,實打實一處野站。四周荒得沒邊,放眼望去全是空曠原野,往兩百米開外瞧,才立著兩間大房子,估摸是值守站臺的職工住處。
冷冽的寒風讓所有的知青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劉遠望著一望無垠的平原,深深吸了口西伯利亞吹來的冷風,雙手攏在嘴邊放聲大喊:“美麗的大草原,哥哥來了!”
一旁的劉飛看到哥哥喊完也有樣學樣,同樣圈起手掌湊在嘴邊,脆生生跟著喊:“美麗的大草原,弟弟來了!”
劉遠聞言猛地一怔,轉頭看向自家弟弟,兄弟倆對視一眼,齊齊捂著嘴嘿嘿笑個不停。
周遭接人的牧民,還有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,眼神里滿是無奈,跟看兩個傻小子似的。
冬天這邊氣候惡劣,凍死牲畜都是常有的事,一年有六個月都處於零度以下,連新鮮蔬菜都沒有,這兩個傻子還高興呢。
同來的知青看著破敗的環境、惡劣的天氣,也沒有了來時的意氣風發。
”咋的啊,來都來了,還不得積極面對啊,反正一時半會的也回不去了。“劉遠看著下車的知青打氣道。
“對,領導說過:下定決心,不怕犧牲,排除萬難,去爭取勝利。”邊上的一個姑娘扎著兩個大辮子,握著拳頭掃過眾人,大聲喊道。
“哈哈對,咱們在這有吃有喝還有住的地方,比先輩們的環境好多了,大家打起精神,紮根呼倫貝爾草原,建設社會主義新牧區!”
“做一顆紅色種子,在草原生根、發芽、開花、結果!”
......
各種口號從大家口裡喊出。
“海拉爾牧區的人員,過來集合,”知青辦兩名工作人員揹著槍,舉著一面小紅旗,大聲喊道。
劉遠拉著弟弟,和劉保國、周援朝,還有兩男兩女一起向著工作人員走去。
此時已經有六七個知青在此等候了,邊上還停著四架馬車,有四個背槍的牧民守著。第一輛上面蓋著氈布鼓鼓囊囊的,其他幾輛什麼都沒有。
“先點名,登記個人資訊。”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挨個點名後,確認該到的都到了,不該到的也來了一個。劉飛不算知青啊,他算隨行家屬。
等眾人上了馬車後,順著大道向著草原深處行去,先是經過一個國營農牧場,放下十個知青,這些知青是有身份的正式職工,算工齡、按月發工資,還享受公費醫療。
剛開始劉遠聽到要下車,也是開心的下車準備跟著,以為到地方了呢。
但是農場出來接人的老知青,根本就沒點他們的名字,隨行的兩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看到他那失落的樣子嘿嘿直樂,這小子太跳了正好打擊打擊他。
車上知青就剩下劉保國,周援朝,還有劉遠兄弟。還有張慶光、兩個牧民兩架馬車。
就這樣一路走,“不是咱們還得多久啊,這也太偏了吧,”
“咱們這裡是牧區,人口稀少,你們幾個被分到了巴爾虎旗,”張慶光說道。
“那我們那裡是不是很偏啊,危不危險啊,我還帶著我弟弟呢,”劉遠緊接著問道,劉遠便顯出一副啥都不懂的樣子。
“前面那架馬車上拉著武器呢,這裡大型野獸沒有,但是經常會有狼群,到了地方會給你們發槍支,後邊你們跟著牧民學一下射擊就行,基本沒什麼大危險,”張慶光無所謂的道。
“哦,發槍啊,那就沒事了,一人發幾把槍啊,發什麼槍啊?”劉遠緊接著問道。
“一人一把五六半,還有一千發子彈,你們所處的位置地處北疆邊境,為了應對突發事件子彈比別的地方多一倍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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