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地上(沒桌子)氣氛也越來越熱烈,眾人漸漸有了醉意,給眾人敬酒還有回敬的,劉遠都來者不懼,都是一杯幹,他喝的最多,反而沒有一絲醉意,臉不紅心不跳的。
此時眾人基本都喝了一瓶,好傢伙喝這麼多都沒太大事,蒙族就是酒量好啊。
其實他不知道,好些人都已經上頭了,但是對一個十六歲的小年輕,率先倒下有點丟人,都在強撐著。
這也不是事啊,劉保國這些年輕的開始使壞,紛紛上前開始輪流敬酒,劉遠一口酒一口肉的輕鬆抵擋,面前的酒瓶子從一個到兩個三個,年輕的都倒下了,劉遠還穩穩的坐在那。
”真不是人啊,見過能喝的沒見過這麼能喝的,喝水也有喝飽的啊。”這是孟和大叔的兒子巴根倒下時想的。
日頭漸漸往西斜,鍋裡溫著的牛羊肉見了底,酒碗也空了大半,這場熱鬧的宴席才算走到尾聲。
看著倒下的各家青年,孟和大叔站起身:“行了今天就到這吧,時間不早了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吧。”
婦女們率先起身收拾,默契分工疊好氈皮墊子,收攏碗筷木盆,清洗餐具。
巴特爾、孟和幾位年長牧民走上前叮囑劉遠,往後缺草料、牛羊或是建材,只管開口,整片草場的鄰里都會搭把手。
各家開始歸置勒勒車,孩童攥著沒喝完的北冰洋汽水,蹦蹦跳跳跟在大人身後,年輕的青年都是晃晃悠悠的走向自己的馬匹。
“巴特爾大叔,他們這樣沒事吧,都喝成這樣了還能騎馬?”劉遠擔心的問道。
“沒事放心吧,蒙族的孩子都是馬背上長大的,馬兒識途,喝完酒有些老牧民,困了都是直接在馬背上睡覺,”巴特爾大叔騎著馬擺手說道。
劉遠和劉飛站在院門口相送。
牧民們跨上馬背,勒勒車軲轆碾過積雪,此起彼伏的道別聲飄在冷冽空氣裡。
眾人遠遠揮手,身影順著雪原慢慢走遠,院子裡只剩火堆殘留的餘溫,散落的肉香、奶香還久久沒有散去。
等所有人徹底走遠,兄弟二人將收拾好的鐵鍋、鐵盆、餐具一一搬回木刻楞存放,忙活半晌,方才喧鬧的院子重歸安靜。
剛吃完飯也不餓,劉遠躺在炕上休息,劉飛則是趴在炕頭窗前,湊著亮光擺弄烏雲送她的(羊拐骨)嘎啦哈,想著不同的玩法。
不知不覺新年馬上要到了,自家沒有牛羊,巴特爾大叔家也沒有太多,也用不上自己幫忙。
這一天天的還真不太適應,大隊現在也沒什麼任務,這幾天就騎馬帶著劉飛走訪各家,一方面熟悉了下牧區情況,另一方面也讓劉飛熟練馬術。
蒙古這地方還真是地廣人稀啊,一百多萬平方公里,住著一千萬的人口,巴爾虎牧區這邊,更是一平方公里平均兩人。
要不說草原遼闊呢。
清晨的朝陽破開薄霧,溫柔灑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,皚皚白雪被鍍上一層暖金光,天地間乾淨澄澈,只剩馬蹄踏雪的噠噠聲響。
劉飛騎著馬飛馳在前,身姿穩健,脊背挺直,控馬的手法嫻熟自然,沒有半分侷促僵硬。這小子還是有點天賦的,現在只是單單的騎乘完全沒有問題。
此時兄弟兩個並肩策馬,沿著雪道前往鎮子趕去,眼瞅著馬上就要過年了,準備置辦一身新衣,買上兩副對聯。
冬日的草原人煙稀少,沿途白雪覆野,天地遼闊。兄弟二人一路閒談慢行,馬蹄踏碎積雪,清冷的晨風拂面而過,走了兩個多鐘頭,低矮的土坯鎮子才出現在地平線上,喜慶的氛圍充斥的整個小鎮。
劉遠帶著劉飛來到供銷社;“大姐,咱們這有對聯嗎?我看了一圈怎麼沒看到啊,”劉遠掃看櫃檯沒有發現對聯,找到之前賣貨給他的大姐說道。
“小弟弟你來了,咱們這裡沒有成套春聯售賣,你可以買大紅紙、裁好的長條紅紙、墨汁、毛筆、墨盒這些回去自己寫。”售貨員抬起頭,看到是他笑著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