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遠溜溜達達的兩點左右回到招待所，順著後牆爬上去，晚上發生的事人不知鬼不覺。
夜裡發生的事做得人不知鬼不覺，半點痕跡沒留。他撣掉身上塵土，翻身上床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第二天睡到八點左右才起床，閒來無事，來到首都醫院看望巴特爾大叔兩口子，通格拉格嬸子恢復的挺好，基本沒有什麼不適的反應，能吃能喝，整個人氣色也好了不少，除根的話還需要再鞏固兩三天。
看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，劉遠放下心來，離開醫院坐著公交車交錢買票，坐到公主墳，又倒車換乘直達景山鋼廠的公交車。
一路輾轉換車，耗了一個多鐘頭，劉遠總算站在景山鋼廠大門口。大意了啊，這要是弄輛腳踏車不就方便了嗎。看來得買一輛，隨用隨取，總比要用的時候啥都沒有強。
鐵門兩側守著執勤警衛，一眼就盯住了他。
這人個子高大挺拔，眉眼生得清秀乾淨，一身裝束和滿場沾著鐵鏽的工人截然不同，格外扎眼。這不就是前兩天給鋼廠送肉的小夥子嗎，直接一大車肉啊，轟動了整個鋼廠。
值班隊長趕忙上前，滿臉的希冀：“哎呀！小夥子你是啥事，是不是又有肉啊。”
劉遠笑笑：“大哥，我來找姚主任的，是其他事情，肉的話得等我回去攢一些才能給咱們廠弄來。”
說話間門衛隊長領著劉遠來到後勤處，姚勝利剛開完早會，正夾著公文包從辦公樓出來，一身筆挺工裝，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模樣。見到劉遠，他立馬停下腳步，笑著快步迎上來：“小遠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嬸子那邊治療還順利吧？”
“託你的福，恢復得特別好，病根正在慢慢除，已經不用我天天守著了。”劉遠笑著應聲，語氣誠懇，“我今天過來，是確實有件私事，想厚著臉皮麻煩你幫個忙。”
姚勝利聞言當即拍胸脯，十分仗義：“你我之間別說麻煩不麻煩！當初你千里迢迢從草原給我送來這麼多野味，幫了我廠裡大忙。但凡我能辦到的事，你儘管開口。”
兩人走到廠區僻靜的牆腳下，避開往來職工，劉遠也不繞彎，直言來意：“我前天碰到一個熟人，叫韓富貴，年齡有點大帶了一個小孫子，家裡.......”
劉遠說了下韓富貴的情況，故意把時間提前了一天，操咋回事怎麼來趟四九城咋還出口成章了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姚勝利聽完瞬間瞭然，微微沉吟片刻，如實說道：“小遠，你清楚現在的行情，全國進廠名額都卡死了，在一個他家這個情況有點難辦。一般人來求我，我絕對直接回絕，根本不敢鬆口。”
劉遠聞言也不催促，靜靜等著他的下文，他知道姚勝利既然這麼說，就絕非全然無解。
果然，姚勝利話鋒一轉，眼神篤定：“但你的事，不一樣。別說他只是家屬了，就算是本人我也想法子給你安排。”
他坦然解釋道：“你送來的這批草原野味，解決了我們廠年底福利、骨幹慰問的大難題，廠裡領導都記著這份人情。最近後勤部剛好空出兩個庫管的崗位，工作不累沒事就記錄進出貨，按月發工資、有糧票補貼、算正式廠裡職工。到時候分一間宿舍，他們爺倆有吃有住的，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了。”
“真的能行嗎？”劉遠眼中泛起喜色。
“沒問題。”姚勝利擺了擺手，十分穩妥地說道。就你那些肉到那個廠不都得把你捧為座上賓，你你這好不容易讓我幫你辦點事，我不能給你掉鏈子。”
緊接著說道：“崗位空缺是實打實的，我這邊上報材料、寫推薦信、都是小事情，再說他們都斷絕關係了，誰還查他啊。”
姚勝利的話，讓劉遠心裡吃了顆定心丸。昨天看著韓川這孩子，劉遠心裡很是感觸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著好人做到底。軍人家庭應該被好好的對待，改變不了時代，咱們就稍微改變下個人。
滿心感激：“姚叔，這真是幫了他全家天大的忙！這份人情我記著。”
姚勝利笑得坦蕩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互相幫忙而已。你往後草原上還有好貨，想著我們廠裡點，在四九城你有啥事找我，我都給你兜底。”
簡單幾句對話，一來一回，一份正經國營工作，就此穩穩敲定。
解決了心頭大事，劉遠渾身輕鬆，和姚勝利又閒聊了幾句廠區近況。
“小遠你咋來了，有啥事嗎？”朱子楊推門走進來，看到劉遠驚訝的問道。
“今天沒啥事，過來看看你們。”劉遠沒有細說跟姚勝利說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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