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兩人來到後海，剛過完年四九城的新年氛圍還很足，處處透漏著年味。
後海的湖面凍得結結實實，厚厚的冰面泛著青幽幽的冷光，國營冰場早就正式開放，臘月裡天天人頭攢動，是四九城過年，年輕人最喜歡的去處中。
遠處鼓樓立在灰濛濛的天際下，現在燒煤是取暖必備，所以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。
冰面上人聲鼎沸，冰刀蹭著冰面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，還沒靠近及能聽到笑鬧聲。
買票的人排著長隊，一毛五一張票，三五結隊的說笑著等待，有拿自己冰鞋的，也有現場租用的，壓個5毛錢就行。
韓川付完款，兩人拿著冰鞋走入冰場，不少小夥把衣服扒下來丟在長條凳上，小夥子火力旺，大冬天睡涼炕，也不怕冷。
工人子弟穿著灰藍色的棉工裝，大院子弟穿著舊軍大衣，條件好的，弄件稀缺的將校呢子大衣。
劉飛穿著蒙古棉袍，一腳踩住木凳子，彎腰學著別人捆綁冰鞋綁帶。
韓川在邊上不住的講著自己練了三天才學會滑，讓劉飛等會彆著急，順著湖邊人少的地方先練練。
劉飛被他嘟囔的頭大，無所謂道：“韓川，這玩意有啥難的，我告訴你，我跟你姐夫常年練武，不能說飛簷走壁，就這平地滑冰我感覺還是手拿把掐的。”
韓川心想，我是怕你等會跟人發生衝突，這地方人多眼雜的，三教九流全都聚在這，衚衕的頑主、大院子弟，都不是什麼善茬子。
劉飛從凳子上站起來，腳尖剛挨冰面，身子一晃，兩手跟風火輪似的，呼呼亂舞。“哎呦我的娘嘞，這他媽咋這麼滑啊。”
趕忙抓住旁邊的木欄杆，腳下踩慣了草原的土地，這冰面滑溜溜的，根本找不到重心。
韓川在邊上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，飛哥，這是滑冰，能不滑嗎！”
周圍幾個半大小子在邊上滑過，還扭頭瞅他樂。
劉飛面子掛不住，嘴裡嘟囔道：“瞅什麼瞅，爺們這是久書戰場，時間長沒滑腳生。”
韓川靠在欄杆邊，看著他那狼狽的墨陽，嘴角含笑，“你可別吹了，牧區你滑過冰啊，那邊都是草場。”
劉飛反駁道：“你懂個屁啊，牧區呼倫湖比這大多了，都趕的上四九城了。”你以為第五大湖是鬧著玩的啊。
說著劉飛雙手扒著木欄杆，小步的蹭著冰面往前挪，還時不時的打滑，身子左右搖擺，就是一個初學的半大孩子。
韓川在邊上慢慢跟著，劉飛感覺自己適應了，就鬆手試著滑兩步，這杠一鬆手，腳下一滑，身子往後仰，趕緊要不發力，屁股接地。
“哎呦，這他媽的太滑了，冰面跟抹了油似的，這腳下還沒什麼實感。”
韓川慢慢滑到他身側不遠，速度放得極慢，比劃著講解道：“膝蓋往下彎一點，身子別往後仰，重心往前壓，跟騎馬有點相通。”
劉飛照著他說的往下屈膝，剛調整好姿態，腳下冰刀又是一滑，“啪” 的一下蹲在冰面上。
這還好是穿的厚，這冰面凍得跟石頭似的，這要是夏天一屁股蹲下去，咋的不得摔八半啊，當然夏天也不結冰。
邊上路過的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劉飛不在意別人的眼光，慢慢聯絡，這傢伙膽子大也不怕摔，練了一個小時成果是：自己能慢慢滑走，不在原地摔跤了，但是不會拐彎、還不會停，只能等力氣用完自己停下來。
他這邊正滑的正開心呢，玩起了花活，正準備來個大回轉，猛的跟一夥人撞在了一起。
劉飛本來滑的就不利索，“哐當”一聲，重重的刷在了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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