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來,轉眼草原翠綠的青草,肉眼可見的枯黃,遍地是泛黃的枯草,西伯利亞的寒風吹遍整個草原,把最後一點溫熱徹底吹散。
一場大雪落下,整個草原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,乾淨的望不到邊際。
冬日氣溫低,牛奶產量上不來,一家也就3、5斤的,原料完全不夠用,奶粉廠便停了工。
劉遠給眾人下發了工資,每人還獎勵了200塊年終獎,一塊好好的吃了頓烤全羊,算是七十年代的一次員工聚餐。
年關將近,時間飛逝。
1980年2月8日臨近春節,劉遠一家收拾好行李,開著嘎斯69,拖家帶口的準備前往了四九城。
這車真是皮實耐造,常年跑草原土路、坑窪的路況,開了好幾年屁事沒有,車身、發動機都沒出現過問題,估計跑個999999公里都不出問題。
去四九城也就是劉遠有著後世的思想,這要是其他人家,外嫁的閨女在這交通不發達的時代,想回趟孃家,可是相當不容易的。
大人滿心期待回京團圓,家裡三個孩子卻個個確提不起興致。
劉萱、劉賢、劉達是不想去的,在草原多好,遍地是白雪可以肆意的撒歡、打雪仗,還有小羊羔,自在快活。
在他們眼裡,四九城除了親人是牽掛的,別的都沒啥好玩的,遠不如草原引人。
劉萱、劉賢還能聽點勸,講下道理,知道媽媽肯定想姥姥、姥爺了,過年家人應該團聚,都在勸說下乖乖的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唯獨劉達年紀小還不通透,從頭到位都是唧唧歪歪的,小嘴嘟囔個不停,一臉的不情願。
“窩不想去城裡……草原雪厚好玩,還有小羊羔陪窩玩,城裡都沒有!”
本來腿就短,這磨蹭著拖著步子,更是慢了,人都走遠了他還在碎碎唸叨。
惹得一家人又好笑又無奈。
巴雅爾抱著閨女,帶著媳婦珠蘭其其格,還有兒子巴音前來送行,家裡的一切都要交給他們照顧了。
“弟弟,你要是不想去,你就留下陪我玩吧,”巴音跟在劉達身邊說道。
劉達停下看看巴音,再看看父母,心想你跟我段位差不多,地位也不高,你說話不好使,我是小不是傻,不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啊。
接著邁開步子,繼續哼哼嘰嘰的向著車子走去,我哼唧不是我要幹啥,只是窩表達心裡不滿的方式。
最後坐在嘎斯69的後座上,縮成一團,滿眼都是對草原的留戀。
一路顛簸,經過兩天的趕路,一輛風塵僕僕的嘎斯69開進了四九城。
穿過整齊的街道、看著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,街道上的行人不少,裹著厚實的軍大衣推著、騎著腳踏車,車把上掛著網兜後座上綁著布袋著,拉著的都是淘換過來的年貨。
汽車沒有多少,偶爾有那麼幾輛公家車行駛在街道上。
街邊支著臨時的攤位,擺著紅紙、毛筆,現場寫春聯,還有擺攤修鞋的,賣年畫的,個體小項好像也在往寬鬆的政策開放。
行人大多是藍、灰、黑的中山裝、棉裝,色彩蘇雅,只有小孩子身上偶爾會出現點紅。
熱鬧的場景瞬間吸引了三個孩子的注意力,最讓他們論陷的還是街道邊的新鮮美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