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子說好聽是分家,說不好聽的,那就是被趕出來的。
人被趕到那種破地印子裡,所有人都知道,他大機率熬不過這個冬天,但卻沒有人願意出手幫一把。
人家困難的時候你沒幫,你又憑什麼讓人家在為集體做貢獻呢?
修地印子,那講不好就是在跟老天爺搶時間,夏天過了就是冬,山裡那可是說冷就冷。
要是不趁著天冷之前把地印子修起來,第一場雪下來,人凍死在裡面誰來負責?
在這種情況下,他還真不太好意思強制讓人家上工,雖然他很眼饞那一把子力氣,但也沒有那個臉讓人家豁出命來為集體做貢獻。
李長山不說話了,王曉馬也不願再討論這個話題,索性轉開了話頭。
“李隊長,後面那些人是幹什麼的?”
李長山回頭瞥了一眼:“今年新分下來的知青,我和老根叔今早接來的。”
“以前那批知青,在村裡可沒少幹偷雞摸狗的事,抓了幾個典型,這才讓他們老實。”
“新來的這一批,要是跟以前那一批一樣不守規矩,可有的我頭疼。”
王曉馬也回頭瞥了一眼,一共七個人,五男二女,年紀都不是很大,十七八歲左右。
五個男生沒什麼特別的,但兩個女生倒是長得挺漂亮,讓王曉馬不禁多看了一眼。
但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,便收回了視線。
對於知青他並沒什麼興趣,一般情況下,知青也不會跟村裡人產生什麼過深的交集。
這些人大多都不是自願來的,還有著獨屬城裡人的傲氣,看不上他們這些土老帽。
所以就算女知青再漂亮,他也只是掃了一眼記了個眼熟,並沒有與之結交的打算。
而王曉馬不知道的是,他是收回了視線,但其他人可沒有。
他在觀察知青的時候,知青也在觀察他,沒辦法,這人長得過於出挑,想忽視都難。
特別是兩個女知青,男人好美色,女人亦是如此,看到長相如此出眾的異性,懷春的年紀自然會浮想聯翩。
雖然那只是想想而已,並沒有付諸行動的打算,但也會不自覺在臉上流露出半分羞意。
本來這並沒什麼,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插曲而已,無傷大雅,對於任何人都沒有影響。
但放在某人眼中,這可就成了不一樣的訊號。
周為民也是這批知青之一,自打見到這兩名女知青開始,就已經心生愛慕,所以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兩人身上。
正因如此,少女嬌羞的那一幕,讓他瞧了個正著。
只可惜,這嬌羞之花,並非為他而綻放,而是一個山裡的泥腿子,矮冬瓜,這讓他相當惱怒。
他自認自己長相也很不錯,但看到王曉馬後,他承認自己被打擊到了,自卑了。
然而這絲自卑,並沒有讓他認清自己,反而讓他更加惱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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