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突然一陣發昏，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，胖子下意識伸出乾枯的左手按在樹上扶了一把。
“咦？這是誰的手？怎麼跟我爺爺的那麼像？”
胖子的大腦已經有些遲鈍，他費力地將那隻左手抬在面前，昏花的眼睛半天才看清那手的模樣。
皮膚乾枯發黃，佈滿皺紋，骨節突出，不像是一隻人手，更像是一節枯枝。
“這、好像是我自己的手。”
“我的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？我不是個胖子嗎？什麼時候這麼瘦了？”
胖子有些想不通？他想看看自己的右手，卻抬不起來，上面如墜重物，沉甸異常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胖子的腦袋越來越遲鈍了，昏花的老眼已經不足以讓他看清右手上的東西，但是感覺那裡很重，像墜了一座泰山。
輕輕甩了甩，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重物脫手，落地時發出金屬撞擊聲：“哦，我想起來了，原來是手槍啊。”
沒有了沉重的負擔，胖子終於能將右手舉起，那是跟如今左手一模一樣的情況，乾枯如枯木般的手臂，掛在那裡像風乾了 100 年的人體標本。
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，胖子只能把手越舉越高，才能勉強看清一點輪廓。
直至他的手碰到了他的臉，印象中軟乎乎的觸感並沒有出現，取而代之的是粗糙乾裂的觸感。
“哦，原來不止我的手變成這樣，我的臉好像也變了。”
他習慣性地輕輕撓了撓頭，發出的卻是骨骼碰撞的摩擦聲，嘎吱嘎吱，異常刺耳。
他的眼睛這時已經看不到了，眼眶裡的眼珠早已乾枯褶皺，萎縮成了一個小點，聽覺也近乎消失。
但他還是憑藉自己最後的直覺，判斷出了他如今的情況：“原來，小軍和小健他們，就是這樣變成骷髏的。”
這是胖子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個想法，而緊隨其後的便是無盡的黑暗，不是看不見的黑，而是意識徹底沉淪的死寂與虛無。
他的衣服下襬微微顫動，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，他身上的皮肉在快速消解，裸露在外的手臂與大腦，早已化作白色的骨骸。
幾息之後，原地多出了一具站立的骸骨，空蕩眼眶呆呆地望著遠處，似乎在訴說著茫然與無助的痛苦。
頭頂上的樹冠微微顫抖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果實慢慢長出。
在這一刻，那些骸骨似經歷了千萬年時間沖刷般，逐漸乾枯腐朽，最後徹底崩塌為一地殘灰，原地只留下一些沒用的隨身物品。
一道人影閃現而出，王曉馬靜靜矗立於樹下，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七，正好七顆果子，不多不少，剛剛好。”
這一切當然都是王曉馬的傑作，在刀四那，從他主動拔槍的那一刻開始，他就知道雙方這一次沒法善了了。
別看刀四當時表現的很慫，買賣也成功談下來了，可那只是槍指在腦門上的無奈妥協。
他明白，像那種亡命之徒，遭遇到這種事情，妥協只是片刻而已，找到機會他們肯定會反撲，進行報復。
而事實也正如他想的那樣，他才剛離開，刀四就已經開始發難，準備開始對他進行報復。
這一切，早已躲在空間中默默窺探的王曉馬，全部看在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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