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喝了太多的白酒,王曉馬此時的嗓音都有些乾啞,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他期待劉巧蘭趕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趕緊意識到自己鑽錯被窩了。
可惜事與願違,他期待的終究還是落了空。
劉巧蘭沒起來,就那麼平躺著,她甚至沒有回答王曉馬的話,而是面帶笑容對著周鐵山說道:“當家的,那我們先睡了,沒事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王曉馬都驚了?“這娘們瘋了不成?私底下咋鬧都行,雖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,但至少沒讓人親眼看到。”
“如今這就在人家眼皮底下,你還敢這麼亂來?這不是給人上眼藥嗎?你特碼是真不怕啊你男人惱羞成怒,當場翻臉啊!”
王曉馬此時也顧不到那麼許多了,手一撐就要坐起來,離這瘋女人遠點,順便跟周鐵山解釋一句。
“叔、我嬸好像喝多了,你看這事鬧的。”
王曉馬此時的面色相當不自在,尷尬得很,以為下一刻就要迎來周鐵山那狂風暴雨般的憤怒,他甚至已經開始計劃該如何逃跑。
可這時,讓他更加意外的事情發生了,周鐵山看到自家媳婦鑽進別的男人被窩,他非但不怒,面上反而還笑的真切。
“呵呵,小馬啊,你嬸確實喝多了,你多照顧著點。”
“得了,你們睡吧,我也該睡了,明兒還得早起呢。”話落,周鐵山打了個哈欠,自顧自鑽進了中間自己的被窩。
半分鐘不到,那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,似乎是已經陷入熟睡。
王曉馬此時的面色是這樣的,地鐵老人看手機,就很迷惑?
“我的周叔哎,你是不是喝太多把自己給喝蒙了?”
“你媳婦、劉巧蘭,當著你的面鑽進了我的被窩,你不應該多少有點表示嗎?”
“倒頭就睡是什麼鬼?知道你大方,但也不能這麼大方吧?”
王曉馬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劉巧蘭,正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睛。
恰在此時,天邊最後一絲太陽餘暉消失,屋內徹底陷入黑暗。
悉悉索索間,王曉馬只感覺被一條大蟒蛇纏上了身,纏得很緊,讓他動彈不得。
王曉馬心中著急,想掙扎開,但又怕鬧出太大動靜,驚醒了已經熟睡的人。
他的抗拒寫在臉上,表現在動作上,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抗拒,抵制。
可事與願違,他的抗拒反而激起了蟒蛇的一絲兇性,纏繞的力度更大了,甚至讓他有些難以呼吸。
夜更加深沉了,窗戶開著,山風吹進屋裡,帶來絲絲清爽的同時,也帶來了各種蟲鳴蛙叫。
知了的吱吱聲,蟋蟀的唧唧聲,以及青蛙的呱呱聲混為一談,此起彼伏,於此間將某些刻意放輕的聲音徹底壓下。
只偶爾在某些不經意之時,才會將那蟲鳴壓下一剎,隨後又被蟲鳴覆而掩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