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曉馬若有所思，好奇詢問：“老闆，你這怎麼都是擦痕啊？挺好的東西，怎麼都給破壞了？”
攤主聞言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：“啥破壞不破壞的，我要是不蹭一蹭，哪知道它裡邊還有銀子。”
“我跟你講啊，也就是我家那娃手欠蹭了一下，不然我差點把這些玩意都當廢鐵賣了。”
王曉馬笑著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家娃還挺有福，銀子也算貴金屬，現在也能掙點錢。”
“那可不唄，放早些年，銀子就能當錢花，現在自然不行了，但咋的也能賣個好價錢，你說是不是啊，大兄弟。”
“對對對，老哥說的對，銀子確實有一定價值。”
“不過你這銀碗我看最多也就重二兩左右，現在的銀價，官方匯率才1分3一克。”
“當然，咱現在在黑市，可能官方匯率，那太欺負人，就算按照黑市價來，最多也就2分錢一克。”
“二兩重也才100克，2分錢一克，總價值也才兩塊錢，而且這還不算你這銀子一看就不純，雜質太多，價格肯定會進一步降低。”
“原本就值兩塊錢的東西，甚至還不到，老哥，你卻想賣我20，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？”
對面攤主被說的愣了愣，一時語塞，說不出話來。
他只是個山裡的普通山民，知道銀子值錢，卻也不知道具體價格。
只知道他手中的銀碗很沉，所以就想賣個高價，沒想到銀子的價格居然比他想象中的便宜這麼多。
反應過來之後，攤主連忙搖了搖頭：“大兄弟，這買賣可不能這麼算，銀子雖然不值錢，但我這可不是普通銀子，這是古董。”
“古董你知道嗎，有錢有勢的人，最喜歡收藏的就是這個，價值高得很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用普通銀價來衡量我這東西，那不是一回事。”
王曉馬自然知道這不是一回事，但他確實看上了這些古董，想用最便宜的價格買下這些東西，必然就不能順著對方的話頭來。
“老哥，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放在舊社會，古董確實是稀罕物，一件好古董，甚至能換幾十上百畝良田。”
“但現在可不是舊社會，咱們現在是新社會，不興這個，有錢的資本家、大地主都被打倒了，誰還玩這個？”
“而且現在這東西叫四舊，誰沾上誰倒黴，沒人敢要，更沒人敢碰。”
“首都你知道吧，那塊以前達官貴人最多，留存的古董也最多，好古董更是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但你猜結果怎麼著，全讓紅小兵給砸了燒了，以前價值連城的，也被掃進了垃圾堆，一文不值，扔在地上都沒人撿。”
“所以說，你這些東西要是按銀價賣，我還敢買，大不了拿回去融了，打點首飾也能用。”
“但你要是按古董的價格來賣，那我可不敢要，風險太大，我承擔不起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你這些東西的來路，到底是不是撿的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老弟再提醒你一句，地上的東西能動，地底下的東西動了那就是違法的大事，讓人知道了，輕則勞改，重則打靶呀。”
文化大革命的風吹遍全國，將舊社會舊思想舊勢力殘餘，掃了一遍又一遍，雖然可能會誤傷一些，但總體而言利大於弊，將蟄伏的資產階級，官僚階級肅清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