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才這一刻已經打定了主意，他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不要，這柱香火，他也得想方設法把它續下去。
人既然不願意回來，那他就把人送過去，以他那倆兒媳婦的姿色，他就不信了，到嘴的肉，那小兔崽子還能忍得住不吃！
不過這事兒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，媳婦終究是他兒子的，想拿兒媳婦當餌釣魚，他還得先跟他兒子商量商量，把這事通知他們。
看了看外面的天色，雖然已經到了夜裡，但一刻都不想等。
他穿鞋下地，披上一件大衣，便往他兩個兒子養傷那屋去了。
一進屋，撲面而來的一股藥味，除此之外，其中還夾雜了一些難聞的臊臭味。
對於這種味道，王有才早已習以為常，只稍微皺了皺眉，便徑直往裡走。
王震山和王震業還沒睡，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們每天晚上都難以入眠。
所以王有才進屋，兩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：“誰來了？”
“震山震業，是我。”
從兜裡掏出火柴，王有才依著記憶，找到了煤油燈，用火柴將其點燃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他看清了兩個兒子。
兩人並排躺在炕上，腰部的位置用紗布包著，只肚子上蓋了個被角，其他地方都露在外面。
一根公雞的尾羽，插在紗布的縫隙上，隨著呼吸一顫一顫，格外刺眼。
王有才曾經也經歷過這麼一遭，所以感同身受，最明白那樣的感覺到底有多讓人難堪。
再往上是兩人的臉，氣色憔悴的嚇人，臉色蠟黃，臉頰凹陷，嘴唇白的不正常，毫無血色，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精神抖擻的模樣。
王震山和王震業這兩兄弟，以前壯的那可是跟頭牛一樣。
結婚當天，他們意氣風發，與眾賓客把酒言歡。
可這才過了沒多久，整個人就已經變了個樣子，說話有氣無力，瘦的像皮包骨。
“爹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王震山啞著嗓子，看著半夜到來的王有才？面上稍微有些疑惑？
王震業在一旁看著，沒說話，整個人都是木的，彷彿丟了魂一樣。
看著兩個寶貝兒子現在的模樣，王有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，但心裡也是格外難受，忍不住的就想要掉眼淚。
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，坐在炕邊，掏出了一根菸，在煤油燈前點上。
燈芯發出噼啪爆響，一股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。
“震山、震業，爹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。”
“爹、啥事啊？”
煙氣緩緩升騰，遮住了王有才的臉，讓他的臉看上去若隱若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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