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瑞龍眯起眼。
視線落在那隻戴著祖母綠戒指的白皙手背上。
手指骨肉勻稱，指甲塗得鮮紅。
懸在半空，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趙瑞龍沒急著起身。
他懶洋洋地靠在躺椅背上，真皮料子發出輕微的擠壓聲。
端著威士忌的高腳杯晃了晃。
冰塊撞著玻璃，叮噹兩聲脆響。
陳書婷強撐著臉上的笑。
舉在半空的手有些發酸，但她死咬著牙，沒敢縮回去。
冷氣順著中央空調的百葉窗往下灌。
吹透了她那件單薄的酒紅色絲絨長裙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趙瑞龍這才慢吞吞地伸出左手，搭上那幾根發涼的手指。
握了一下。
觸感滑膩，手心裡卻全是一把冷汗，黏糊糊的。
“陳書婷是吧。”
趙瑞龍鬆開手，順勢在睡袍的帶子上蹭了蹭汗漬。
“坐。”
陳書婷暗暗鬆了口氣。
緊繃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。
她踩著細高跟鞋往後退。
鞋跟不小心別在地毯厚實的邊緣，腳踝猛地往外一拐。
險些摔倒。
她趕緊拿手扶住旁邊的單人沙發背。
強裝鎮定地坐下，順了順胸前的波浪捲髮。
帶起一陣濃郁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，燻得旁邊的王麻子直揉鼻子。
高啟強站在茶几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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