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今兒起。我這條命，就是您高家的。您讓我去宰誰，我絕不問第二句！”
這種常年在底層掙扎、極度偏執的人，一旦認了死理。
那比什麼合同契約都管用。
高啟強笑了。
他拍了拍老默的後背。
“把臉洗乾淨，換身精神點的衣服。我帶你去見個真正能讓你當英雄的人。”
……
下午兩點。
京海國際大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
趙瑞龍正歪在沙發上。
手裡端著個高腳杯，裡面晃盪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
冰塊撞著玻璃杯壁，叮噹脆響。
高啟強領著換了一身黑衣的老默，推門走進來。
鞋底踩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趙公子，人帶來了。”
高啟強微微弓著腰，語氣恭敬。
“陳金默。以前在舊廠街，是個出了名的狠角。絕對信得過。”
趙瑞龍沒回頭。
他仰起脖子，把杯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滾進胃裡，燒起一團火熱。
他把空酒杯擱在大理石臺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。
轉過轉椅。
趙瑞龍眯著眼，上下打量著老默。
板寸頭，顴骨高凸。
那雙眼睛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陰冷和死氣，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。
“在裡頭待了幾年？”趙瑞龍語氣平淡，沒兜圈子。
“六年。”老默惜字如金。
兩手緊緊貼著褲縫，站得像根木樁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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