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扇厚重的實木門敞著。
走廊裡的穿堂風打著旋兒灌進來。
夾著一股子機關大樓特有的陳年樟腦丸味兒，直往趙瑞龍鼻窟窿裡鑽。
他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。
皮鞋底踩在走廊的紅地毯上，軟塌塌的沒個借力點。
“你給我站那兒。”
背後傳來趙立春沉悶的嗓音，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。
瓷茶杯蓋“咔”地一聲磕在玻璃板上，幾滴熱水濺了出來。
“好好的漢東不待，跑臨江省去折騰什麼？”
李達康這會兒算是徹底回過魂了。
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大腿根撞著茶几角，疼得一呲牙。
顧不上揉，他三兩步衝到門口，像堵肉牆似的擋在趙瑞龍側面。
“哎喲我的趙少爺啊！”
李達康急得腳底板直搓地，恨不得把水磨石地板蹭出個坑。
“京海那地方我熟啊，窮鄉僻壤的！除了幾條破漁船，連個像樣的機場都沒有！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頭，在半空胡亂比劃。
“您把這百億的盤子擱那兒，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……插在鹽鹼地上啊！”
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，喉結上下直蹦。
“咱京州多好！交通樞紐，政策現成，我馬上給您批最好的地皮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趙瑞龍懶得聽他瞎咧咧，反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。
指關節撞著包漿的木頭，梆梆作響。
他轉過身，把搭在胳膊彎裡的風衣往肩膀上一甩。
順勢從兜裡摸出那根咬出牙印的雪茄，叼在嘴裡。
沒點火，就這麼嚼著過乾癮。
“京州是交通樞紐不假，可特麼那是內陸。”
趙瑞龍斜著眼睛，拿眼角夾了李達康一下。
“我搞的是高科技實體，幾百條生產線一開，原材料進出全靠海運集裝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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