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邊緣還沾著那個倒黴局長慌亂中留下的半個黑指紋。
他把檔案拍在桌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這就是有錢外加有靠山的好處。”
他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，“王麻子呢？死哪去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走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王麻子推門走進來，一身黑色緊身背心，露出胳膊上刀條似的傷疤。
嘴裡嚼著塊泡泡糖，吧唧吧唧響。
“少爺，您叫我？”
他反手帶上門，一股子濃烈的槍油味順著他衣服散開。
“隊伍拉得怎麼樣了？”趙瑞龍踢了踢茶几腿。
王麻子把泡泡糖吐在手紙裡，捏成一團。
“齊了。按照您的吩咐，燕京安保公司那邊調了三十個拔尖的退伍兵。”
他走過來，指骨敲得茶几梆梆響。
“全特麼是在南邊邊境線上見過血的狠茬子。誰敢不聽話，我先敲碎他的膝蓋骨。”
王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車也備好了，十輛頂配的防彈賓士，鋼板厚得能擋微衝。全停在後院呢。”
趙瑞龍站起身。
西裝褲腿摩擦出沙沙的響聲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。
正午的毒太陽瞬間刺進來，晃得人眼暈。
窗外的馬路上，熱浪扭曲了空氣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兒磨蹭了。”
趙瑞龍伸手抓起沙發上的阿瑪尼外套，往肩膀上一甩。
“通知車隊，把那些轉賬憑證和機密檔案裝進密碼箱，鎖死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屋裡兩人，眼神銳利得像出了鞘的鋼刀。
“這漢東的池子太安逸，養不出吞海的巨龍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皮鞋重重踩在厚實的地毯上。
“出發，去會會外面那些真閻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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