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兒膝下有黃金，以後少特麼動不動就給我下跪。”
趙瑞龍嫌棄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魚腥泥點。
“王麻子。”
他偏過頭，吼了一嗓子。
“在呢少爺。”
“帶他回酒店，把那身發餿的皮給我扒了，從裡到外換套能見人的行頭。”
趙瑞龍撣了撣西裝下襬的灰，“燻得我腦仁疼。”
王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幾顆被煙燻黃的大門牙。
走過來一把摟住高啟強的肩膀。
“好嘞少爺。走吧高老闆，帶你去洗刷洗刷，去去晦氣。”
高啟強暈暈乎乎地被拉著往外走。
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守了七八年的那個破鐵皮水箱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哎，我那幾條活魚還沒收……”
“收個屁！以後你天天頓頓吃龍蝦。”王麻子連拖帶拽把他塞進了勞斯萊斯的後座。
一個鐘頭後。
京海國際大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
空調冷氣開得足，驅散了外頭的悶熱。
趙瑞龍靠在真皮沙發裡，手裡端著半杯波爾多紅酒，晃盪著猩紅的酒液。
浴室門“咔噠”一聲被人推開。
高啟強彆彆扭扭地挪了出來。
他洗頭洗了足足三遍，頭皮都快搓禿嚕皮了。
總算把那股經年累月的海鮮腥臭味洗得一乾二淨。
身上套著一件王麻子剛去樓下商場現提的阿瑪尼黑西裝。
因為常年彎腰殺魚，肩膀還沒完全撐開。
西裝下襬稍微長了點，看著有點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“這、這領帶勒得慌，我喘氣都費勁。”
高啟強伸手扯著脖子上的深藍色真絲領帶，臉憋得通紅。
他平時穿慣了寬鬆漏風的破背心，現在感覺像被麻繩套住了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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