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拖著高爾夫球杆，金屬桿頭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長長一路刺啦聲。
這聲音又尖又利，聽得人牙根直髮酸。
他身後烏泱泱跟著四五十號馬仔，光膀子的、露紋身的，手裡全拎著生鏽的水管和西瓜刀。
樓梯被這幫人踩得轟隆隆亂響，牆皮都跟著直往下掉白灰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精神點！”
徐江咬著雪茄，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。
“今天不管是誰，腿全敲碎了扔海里餵魚！”
白金瀚一樓大廳，金碧輝煌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。
高啟強站在大堂正中間，雙手插在銀灰色西裝的褲兜裡。
他掌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汗水順著指縫往外滲，把兜裡的布料都漚溼了。
說不慌那是假的，這可是徐江的老巢。
但他餘光瞥見左右兩側站著的那八個黑衣保鏢，心跳稍微穩了點。
這八個人像八根水泥柱子，釘在原地連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二樓樓梯口湧出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。
徐江拎著球杆，撥開擋在前面的小弟，大搖大擺走了下來。
他一眼就瞅見了穿得人模狗樣的高啟強。
徐江愣了半秒，伸手夾下嘴裡的雪茄，眯著眼往前探了探粗脖子。
“哎喲臥槽，我當是哪路神仙呢。”
他拿球杆指著高啟強的鼻子，咧開大嘴樂了。
“這不是舊廠街那個殺黑魚的老高嗎？咋滴，今天不賣魚，改推銷保險了？”
周圍幾十號馬仔跟著鬨堂大笑，口哨聲響成一片。
高啟強咬緊後槽牙，腮幫子鼓起一塊硬邦邦的肌肉。
他沒理會那些刺耳的嘲諷，腦子裡全迴盪著趙公子那句“不賣你就砸”。
他深吸一口沾著劣質香水味的空氣，胸膛一點點挺直。
高啟強把手從褲兜裡掏出來。
兩根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支票，直接拍在旁邊大理石吧檯上。
紙張拍在石頭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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