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……您打算讓我去砍誰？”
高啟強撐在玻璃茶几邊緣。
壓低嗓音，一字一頓，眼神里透著股剛開刃的兇光。
趙瑞龍愣了一秒，撲哧一聲樂了。
他靠回沙發墊子，手裡的紅酒杯跟著晃盪。
猩紅的酒液掛在玻璃杯壁上，像一層淡淡的血暈。
“砍人？”
趙瑞龍拿食指敲了敲真皮沙發的扶手，發出噗噗的悶響。
“老高，你這腦子怎麼還停在菜市場剁魚頭的檔次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高啟強面前。
視線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銀灰色的高定西裝還算挺括，布料在頂燈下泛著微光。
雖然肩膀因為常年勞作沒完全撐開，看著有點發緊。
但那股子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狠勁兒，已經把衣服的氣場給壓住了。
有點梟雄破繭的意思了。
“咱是正規的外資企業。”
趙瑞龍伸手，拽著高啟強那條勒得太緊的真絲領帶。
稍微往下鬆了半寸。
“能拿錢砸碎的骨頭，犯不著髒自己的手。懂？”
高啟強喉結滾了一下。
領帶鬆開，憋在胸口的那口熱氣總算喘勻了。
他直起腰板，看著趙瑞龍，眼底全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死心塌地。
“趙公子，我懂了。我今天算是徹底活明白了。”
高啟強嗓音發啞，兩隻手在西裝褲腿上使勁搓了兩下。
“以前在舊廠街，工商所一個臨時工瞪我一眼，我都得嚇得半宿睡不著。”
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，眼角抽動著。
“今天那個安警官攔著我，放以前我腿早就軟了。”
“可我身後站著您給的保鏢，兜裡揣著您給的底氣。我連正眼都沒看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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