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太陽穴上那根青筋“突突”地亂跳。
他死死盯著身前那個黑色風衣的背影，胸腔裡像燒開了一鍋沸水。
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湧著酸澀的血腥氣。
趙瑞龍根本沒回頭看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。
他隨手拉開邁巴赫厚重的車門。
車廂裡那股子混著雪茄味的冰涼空調冷氣，瞬間撲面而來，激得祁同偉打了個冷戰。
“愣著等開飯呢？滾上來。”
趙瑞龍偏了偏腦袋，皮鞋踩著昂貴的羊毛腳墊坐了進去。
半小時後。
京州最頂級的私立會所，紫金閣頂層包廂。
屋裡冷氣開得像冰窖，吹得人汗毛直豎。
地毯厚實得踩上去像踩在棉花套子裡。
紫檀木茶几上點著一爐沉香，那股子幽暗的木頭香味，勉強壓住了祁同偉身上飄出來的劣質碘伏味兒。
趙瑞龍把風衣甩在沙發靠背上。
他拿起桌上那瓶年份茅臺，單手去擰蓋子。
“咔吧”一聲。
手指頭滑了一下，紅飄帶連帶著瓶身晃盪，幾滴清亮的酒液灑在了玻璃茶几面上。
“嘖……這破瓶子，設計得真他媽反人類。”
趙瑞龍搓了搓大拇指，索性把酒瓶遞給旁邊的高啟強。
高啟強趕緊接過去，彎著腰，給兩個分酒器裡倒滿。
祁同偉坐在對面那個軟塌塌的真皮沙發裡。
半個身子陷了進去。
腹部崩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水，白襯衫下襬洇出了一大團刺眼的暗紅。
他兩隻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，手指頭來回摳著褲縫。
趙瑞龍夾起根高希霸雪茄，高啟強打著火機湊上去。
砂輪摩擦發出清脆的“嚓”聲。
火苗燎著菸葉，趙瑞龍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大團灰白色的煙霧。
他隔著煙霧，端詳著對面那個拘謹得像個新兵蛋子的緝毒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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