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檢反貪總局三處辦公室。
深秋的陽光透過百葉窗，把實木地板曬得有些發燙。
屋裡開著加溼器，噴出一股細密的冷霧。
“啪！”
侯亮平掄起右胳膊，把一份印著“內部傳閱”紅頭的人事簡報，狠狠砸在寬大的辦公桌上。
力道太大，幾張A4紙直接滑出桌面，掉在地板上。
旁邊那個印著最高檢標誌的白瓷茶杯被震得直晃盪。
茶蓋“叮噹”作響，濺出幾滴熱茶，落在平整的檢服袖口上。
“他祁同偉憑什麼？啊？”
侯亮平兩隻手撐在桌沿上，身體前傾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份簡報。
“破格提拔？副廳長？刑偵總隊隊長？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上鼓起一道硬邦邦的肌肉。
“他一個靠出賣尊嚴、給梁群峰當狗才爬上去的泥腿子，憑什麼踩在我侯亮平頭上！”
坐在沙發上的處室副主任老趙，正端著保溫杯喝水。
聽到動靜，嚇得差點把水嚥進氣管裡。
老趙趕緊放下杯子，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。
“亮平啊，你這脾氣。人家祁同偉這次在孤鷹嶺可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。”
老趙彎腰把地上的簡報撿起來，拍了拍灰。
“端了十年的走私窩點，零傷亡。這政績，放眼全國警界那也是蠍子粑粑，獨一份啊。”
“放屁！”
侯亮平猛地直起腰，臉漲得通紅，眼角因為充血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“什麼神兵天降？什麼零傷亡？”
他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杯涼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試圖壓下心頭的邪火。
“那是他姓祁的有本事嗎？”
“那是拿錢堆出來的！”
“三輛防彈高畫質監控車！幾百套美式夜視儀和重型凱夫拉防彈衣！”
侯亮平捏著一次性紙杯，紙杯瞬間被捏癟，水滴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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