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廠無塵車間外頭，雨下得正瓢潑。
豆大的雨點子砸在趙瑞龍撐開的黑傘上，噼裡啪啦亂響。
水花濺在褲腿上，溼了一小截西裝褲。
他剛把腳踩進防彈賓士的後座，兜裡的保密衛星電話就震了起來。
“嗡嗡——”
震感隔著布料，貼著大腿肉，麻嗖嗖的。
趙瑞龍掏出電話，掃了眼螢幕。
眉頭挑了下，按下接聽鍵，把聽筒湊到耳邊。
“喂，高大才子，這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詐屍啊？”
電話那頭沒吭聲。
只有一陣粗重的喘息，跟拉破風箱似的，呼哧呼哧響。
緊接著。
“成了……哥、啊不是，趙公子！成了！”
高啟盛的嗓音劈成了八瓣，尖銳得像生鏽的指甲劃過黑板。
刺得趙瑞龍把手機拿遠了兩寸。
“吵吵什麼，舌頭捋直了說。”
趙瑞龍扯過一條幹毛巾，擦著手背上的雨水。
“訊號！滿格了！我把他們那個破3G架構的底程式碼給掏空了！”
高啟盛在電話那頭吼得歇斯底里，隱約還能聽見砸鍵盤的“咣噹”聲。
“不僅掏空了，我還加了演算法……資料吞吐量比國外原版高了百分之二十！”
趙瑞龍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毛巾僵在半空。
他眼珠子微微一縮，眼底閃過一絲壓不住的狂熱。
“你等著，我馬上到。”
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毛巾往旁邊一扔。
“老金，掉頭。”
他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。
“去郊區別墅地下那個防空洞，開快點，闖紅燈算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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