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。
魔都陸家嘴，一棟剛建成的玻璃幕牆摩天大樓。
陽光打在刺眼的玻璃上，晃得樓底下的路人直捂眼。
樓外頭掛著大紅綢帶，“龍騰國際資本”六個燙金大字，亮得扎眼。
頂層交易大廳。
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著冷氣。
幾百臺電腦螢幕泛著藍綠相間的光，鍵盤敲擊聲像下暴雨似的，噼裡啪啦沒停過。
林沐雪穿著件定製的白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。
她踩著紅底高跟鞋，在操作檯中間來回穿梭。
鞋跟砸在地板上，噠噠噠響。
手裡捏著杯冰美式，杯壁上的冷凝水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“曼哈頓那邊的賬戶切過來了沒？”
她指著牆上那塊佔據了半面牆的巨型電子屏，眉頭擰著。
“切過來了！林總！”
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操盤手扯著嗓子喊，腦門上全是油汗。
“香江那邊的殼公司呢？資金過橋通道打通了嗎？”
林沐雪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磕，濺出幾滴褐色液體。
“打通了！隨時能進賬！”
趙瑞龍這會兒正癱在大廳後頭的VIP包廂裡。
兩腿大剌剌搭在紅木茶几上。
皮鞋尖一晃一晃的。
他咬著半根雪茄，隔著百葉窗的縫隙，瞅著外頭那幫忙得快冒煙的金融民工。
“這女人，夠瘋。”
趙瑞龍吐出一口青煙，煙味在包廂裡繞來繞去。
“老高，你學著點。啥叫兵貴神速，這就叫。”
高啟強站在沙發旁邊。
手裡攥著份檔案，侷促地搓了搓手指。
“趙公子，我這腦子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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