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臺之上,炎燼那猶如朽骨摩擦般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打斷了兩位皇者的對峙。
火皇眉頭一皺,微微低下頭,看向下方的炎燼。
只見炎燼那一身蒼白色的破敗長袍在熱浪中翻滾。他雙手反握著兩柄蒼骨幽火凝聚的骨刃,那雙空洞的眼窩裡,慘白色的火苗已經燃燒到了近乎癲狂的程度。
他根本沒有看半空中的李長風,那充滿病態殺意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林牧的身上,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詭異且興奮的弧度。
“皇,他說得對,規矩改了又如何?既然他想替那個女人死,那就成全他!”
炎燼伸出蒼白纖細的舌頭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嗜血渴望,“剛才那個太陰神體雖然體質特殊,但肉身太弱了,打起來根本沒有任何意思,連讓我盡興的資格都沒有。但這小子不一樣……”
炎燼微微躬下身子,像是一頭鎖定了極品獵物的餓狼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林牧那具看似單薄的血肉之軀下,隱藏著何等磅礴、何等霸道的純粹氣血。
“他這身氣血,這副能夠徒手捏爆我骨火的肉身,剛好讓我盡興戰鬥!”炎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,“皇,請不要阻攔。我要親自把他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,把他的氣血一點一點抽乾!”
聽到炎燼這番充滿絕對自信與殺意的話語,火皇眼底的怒火微微收斂了幾分。
他很清楚炎燼的性格,這個身懷蒼骨幽火的絕世妖孽,一旦被激起了戰鬥慾望,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。
更何況,林牧剛才那番話已經把妖族架在了火上烤,如果他不讓炎燼出手,反倒真成了他堂堂妖皇在忌憚一個人族三星武宗了。
“好。”
火皇冷冷地掃了林牧一眼,緩緩收起了繚繞在周身的暗紅色妖火,將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盡數散去。
他轉過頭,看著嚴陣以待的劍武皇李長風,語氣森寒地譏諷道:“李長風,既然你們人族的螻蟻急著投胎,本皇就給他這個機會。等會兒炎燼將他活生生煉化成灰燼的時候,你可別再插手。”
李長風面無表情地收起長劍,身形一晃,落在了擂臺邊緣。
他沒有理會火皇的挑釁,而是轉過頭,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林牧。
“小子,這八級妖宗的蒼骨幽火極其陰毒,專燒神魂與氣血。你雖肉身霸道,但足足差了五個小境界,切莫輕敵。”李長風沉聲叮囑,語氣中多了一絲少見的鄭重。
林牧神色依舊平靜,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微微喘息的柳雲兒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退遠點。”
柳雲兒咬了咬紅唇,看著林牧那寬闊的背影。她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自己已經插不上手,只能握緊長劍,迅速退到了擂臺最邊緣的角落。
李長風見狀,也不再多言,直接抽身退到了半空中,將整個百丈寬闊的熔岩擂臺留給了兩人。
擂臺中央。
林牧與炎燼相隔三十丈,遙遙對峙。
“人族的小子。”炎燼歪著腦袋,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殘忍。他隨意地轉動手腕,兩柄燃燒著慘白妖火的骨刃在空氣中劃出兩道漆黑的裂痕,“能死在本尊的蒼骨幽火之下,也算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了。”
林牧眼皮微抬,右手緩緩握緊了斬魄刀的刀柄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紅唇微動,林牧右臂上那兩條金色的龍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暗金神輝。
話音未落,他腳下的堅硬黑石轟然炸裂成齏粉,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狂飆,提著赤紅色的斬魄刀,毫不猶豫地朝著炎燼正面劈了過去。
炎燼發出一聲癲狂的嘶吼,雙手的蒼骨幽火瞬間暴漲,不退反進,迎著那道赤紅色的刀芒狂奔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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