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站直了身軀,抬頭看了一眼葬天棺本體,深邃的黑眸中沒有絲毫挫敗,反而燃起了一股極其熾熱的野心。
“現在的我,確實壓不住她。但半年時間,足夠了。等我再次踏入第二層,她就沒有機會再這麼高高在上了。”
聽到這話,絕美龍主笑而不語。
話音落下,林牧又看了一眼四周寂靜的血海,淡淡開口:“我在這裡待得夠久了,該出去了。”
龍主慵懶地打了個哈欠,身形逐漸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。
林牧心念一動。
下一息,他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大楚皇城,外城廢墟地下深處。
昏暗潮溼的地下暗河溶洞內,林牧的身影猶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一塊溼滑的鐘乳石上。
仔細看去,周圍那些由下品靈石佈置的簡易預警陣法完好無損,沒有被任何人觸碰過的痕跡。
林牧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,體內那霸道的氣血微微流轉,瞬間將沾染在衣服上的溼氣蒸發乾淨。他雙腿猛地發力,猶如一支離弦的暗金色利箭,順著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急速穿行。
片刻後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林牧推開頭頂一塊沉重的青石板,從一口枯井中一躍而出。
雙腳落地,林牧抬起頭,目光微微一凝。
原本籠罩在皇城上空的無盡黑夜已經悄然褪去,東方的天際線上,一抹溫暖的魚肚白正在緩緩擴散。
初升的朝陽如同碎金般灑落在大楚皇城的琉璃瓦上,將那些雄偉建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天亮了。
林牧這才恍然,從昨晚在落霞宗舊址轟殺天魔宗宗主,到為蕭美人療傷,再到葬天棺內吞噬紫天本源,不知不覺間,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。
他拍了拍黑色玄衣上的灰塵,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內城的方向走去。
根據昨夜魏總管宣讀的國主旨意,落霞宗的新駐地被安排在了內城最為繁華奢靡的玉靈街。
隨著林牧跨入內城區域,街道上漸漸有了人煙,而且出乎意料的喧鬧。
雖然昨夜經歷了妖族叩關和天魔宗的動盪,但大楚皇朝底蘊深厚,內城的秩序恢復得極快。只是此刻,街道兩旁的茶樓、酒肆,甚至是路邊的攤位前,幾乎所有修士都在交頭接耳,神色激動地議論著同一件事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就在剛才天剛矇矇亮的時候,皇城南門外出現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!”
“怎麼沒聽說!我可是親眼看到的。整整十八頭四級巔峰的踏雪天馬,拉著一輛流光溢彩的白金戰車,直接無視了皇城的禁空法陣,大搖大擺地從南門上空飛了進來。那可是劍武皇一脈專屬的排場!”
“是劍武皇大駕光臨了?”
“不是武皇本人,是劍武皇的獨子,李無雙!聽說大楚八王爺一大早便派了御林軍統領親自去南門迎接,結果那位李公子連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帶著人從皇宮上空掠過去了。”
林牧走在人群中,敏銳的聽覺將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收入耳底。他的腳步沒有停頓,但眼神卻微微眯了起來。
前方不遠處,幾名散修正湊在一起,唾沫橫飛地八卦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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