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風懸浮在半空中,那雙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的眼眸死死盯著林牧。
足足過了三息時間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一陣爽朗而渾厚的笑聲,突然從李長風口中爆發而出,震得周圍的虛空都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。
李長風不僅沒有因為林牧的拖延而動怒,那張威嚴的臉龐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度讚賞的狂喜之色。
“好!好一個不驕不躁、有情有義的年輕人!”
李長風大笑著撫掌,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激賞,“面對本皇的邀請,依然能堅守本心,不忘宗門恩義。你這份心性,比你那身霸道的肉身更讓本尊驚豔!我劍山,缺的正是你這種有骨氣、有擔當的絕頂妖孽!”
他揹負起雙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牧,語氣中多了一份平等的尊重:“既然你要安置宗門,本皇自然不會強人所難。大楚皇城這邊的事,你儘可放手去辦,誰若敢借機刁難落霞宗,便是與我劍山為敵!”
說罷,李長風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彈。
“咻!”
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劃破虛空,精準地落入了林牧的掌心。
那是一枚通體由萬載青空玉雕琢而成的古樸令牌。令牌入手極沉,表面雕刻著一柄凌厲的縮小版長劍,僅僅是握在手裡,都能感受到一股彷彿要割裂靈魂的精純劍意在其中流轉,背面則龍飛鳳舞地刻著“劍山”二字。
“這是本皇的劍山令。”
李長風的聲音在整個內城上空迴盪,“憑此信物,你們在大楚皇朝可以隨意呼叫任何一座跨域傳送陣。等你處理完宗門瑣事,隨時來中州。本皇在劍山,等著你們!”
交待完這一切,李長風收斂了笑容。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冰冷地看向十幾丈外、剛剛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李無雙。
此刻的李無雙披頭散髮,原本華貴的暗金紋龍錦袍沾滿了塵土。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龐腫起了老高,嘴角溢位的鮮血讓他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。
他那雙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林牧手中的劍山令,眼神中充滿了無法遏制的屈辱、嫉妒與怨毒。他堂堂武皇之子,今天不僅被當眾扇了耳光,甚至連屬於他的排場和榮光,都被這個北域的賤民徹底踩在了腳下。
“父皇……”李無雙咬著牙,聲音嘶啞地擠出兩個字,似乎還想爭辯什麼。
“閉嘴。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李長風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他大袖猛地一揮,一股無可抗拒的武皇真氣直接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,粗暴地捏住了李無雙的肩膀,將他整個人猶如拎小雞一般硬生生拖入了半空中的虛空裂縫裡。
“回中州後,給我在劍冢面壁思過一年,沒有本皇的命令,敢踏出半步,本皇打斷你的腿!”
伴隨著李長風那恨鐵不成鋼的冷喝聲,十八名單膝跪地的銀甲劍衛如蒙大赦,齊刷刷地站起身。他們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林牧一眼,駕馭著那輛白金戰車,化作十八道銀色流光,緊緊跟隨著李長風的步伐,瞬間消失在玉靈街上空的雲層深處。
隨著劍武皇一脈的徹底離去,那種猶如十萬座大山般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恐怖威壓,終於如潮水般退散。
“呼……”
玉靈街兩旁,不知道多少圍觀的修士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短暫的死寂過後,整條街道轟然炸開了鍋。
“老天爺……我沒聽錯吧?劍武皇不僅沒有降罪,反而親自賜下了劍山令?”
“這林牧到底是什麼怪胎啊!連高高在上的武皇都要對他禮遇有加,甚至不惜當眾教訓自己的獨子來拉攏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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