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忙。”林川放下筆，“什麼事你說。”
小王猶豫了半天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林川看了他一會兒，沒催。
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，從《西遊記》在海外爆火那天算起，小王的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日子了。
同事們聚在一起討論新劇的時候他也不再湊熱鬧，好幾次林川路過他工位，都看見他盯著電腦螢幕發呆。
小王心裡有事，而且這事不小。
大概過了有半分鐘的時間，小王才終於扭扭捏捏的開口：“林哥，我……我想自己獨立完成一部動畫製作。”
林川沒說話，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，示意他坐下慢慢說。
小王像得了特赦一樣，拉過椅子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板挺得筆直，像是要靠著這個姿勢給自己壯膽。
“林哥，我跟您學了這麼久，從貓和老鼠第二季的分鏡，到虹貓藍兔的補幀，再到成龍歷險記的統籌，還有西遊的後期……”
他越說越快，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林哥您手把手教了我那麼多，我以前是個什麼德行，您最清楚。”
“您沒有嫌棄我，還讓我參與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我現在就想著，能不能自己也做一部作品，從頭到尾由我自己來主導。”
“體量不用大，成本不用高，我就是想試試，看我跟您學了這麼久，我到底行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最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也想給龍國動漫做點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東西。”
林川聽完小王的話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記得當初剛教小王畫分鏡的時候，小王連“受力點”和“時間差”的概念都沒有。
後來一點點磨，一點點改，從畫得像是一坨，到能獨立完成一整集的分鏡，再到後來能把專案統籌得井井有條，他的天賦還是有的。
“你想做什麼題材？”林川問。
小王愣住，撓了撓頭：“什麼都行，您覺得我行嗎？”
林川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轉了轉屁股下面的旋轉椅，面朝窗外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還記得《紅色英雄傳》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小王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記得。”
那部《紅色英雄傳》，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塊心病。
當初的他，拿著五百萬的製作經費得意洋洋。
可結果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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