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真不跟我們一起過去？”小李還不死心。
“不了。”林川笑著搖頭，“我在促進中心待慣了，離了那間屋我反而畫不出東西，而且小王還在中心裡，我留下來陪他。”
小周和小李都笑了。
林川雖然掛著董事長的名頭，但平日裡還是照舊去促進中心辦公。
對他而言，那間貼滿分鏡稿的工作室，那個每天早上六點推開的大門，才是他最習慣、也最安心的狀態。
所以，誰勸都沒用，林川還是留在了促進中心。
小王也沒有搬過去，他是體制內的人，還是帶著自己那隊人留在了促進中心裡。
用他的話說：“我哪也不去，我要給林哥守著大本營。”
小周和小李他們搬走之後，促進中心確實一下子冷清了許多。
以前幾百號人擠在大樓裡，走廊上總是鬧鬨鬨的。
現在大部分工位都空了，那些空桌椅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。
有一次，林川下班從工作室出來，迎面碰上錢主任。
錢主任手裡端著那個萬年不變的搪瓷茶杯，站在二樓的走廊盡頭發呆。
整條走廊空蕩蕩的，只有他一個人。
林川走過去：“主任，還不走？”
錢主任回過神，嘆了口氣：“哎，小周和小李他們這一搬走，我這心裡怎麼跟少了點東西似的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下面那一大片空工位：“你說那些孩子在的時候，這樓裡多熱鬧啊，一會兒這邊喊林哥你看這個，一會兒那邊吵著說背景畫錯了，我跟他們天天打照面，早都習慣了。”
“現在可好，我這杯茶從早晾到晚，也沒人過來給它續水了。”
林川笑了笑：“公司不就在街對面嗎？想他們了就過去看看，五分鐘的事。”
錢主任也笑了：“那能一樣嗎？人家現在叫林氏娛樂，咱這兒是動漫產業促進中心，性質就不一樣。”
他說著，又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點複雜：“不過說真的，看著你們從當初那個小作坊一步步走到今天，我是真高興，就是有時候經過那些空工位，總覺得那幫孩子還在那兒，可能是年紀大了吧。”
林川看著他，想了一會兒，笑著說：“主任，你的工位不也還在這兒嗎？而且還有我陪著你呢，以後日子還長著呢。”
錢主任轉頭看了他一眼，微微嘆了口氣：“你小子啊……以後的日子怕是不長咯。”
“嗯？”林川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。
“明年年底，我老錢就要退休咯，到時候，這促進中心就靠你一個人頂著了。”
“錢主任……你明年年底就要退休了？”林川有些意外，他平日裡忙於工作，還真沒注意到這種事情。
“是啊，年紀到了，本以為會在這個清水衙門混完最後的日子，沒想到你的出現，讓咱們動漫產業促進中心煥發出了新春啊。”
“說起來，我還要好好感謝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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