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紀人立刻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。
原來林川娛樂的人打聽到孫男剛結束巡迴演唱會，正好有一段時間空檔，便趕緊聯絡了過來。
新作品的曲子還沒正式發行，但林川那邊已經錄好了小樣，急需一位能扛得起大場面的老牌唱將來演唱。
對方說得很直接，這首主題曲的要求只有一個——必須有“龍國氣韻”。
“龍國氣韻，孫老師，這幾個字就差點您的名了。”經紀人在電話那頭笑著說。
孫男也笑了，但笑到一半又收住了。
他摸著下巴，仔細思考了一番，然後才緩緩開口：“價格什麼的不重要，你幫我給林川老師回個信，就說這活兒我接了。”
經紀人倒不意外，只試探著問：“那孫老師，您這是看林川的面子？”
“哪是給人家面子！”孫男哈哈大笑，隨後才認真地說，“人家林川老師如今火爆全國，新作品能想到我那是給我臉，我六十多歲了，能在這樣的作品裡留一嗓子，比拿個什麼獎都值。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行，那孫哥，我立刻就去聯絡林氏娛樂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，孫男坐在休息室裡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第二天一早，孫男就帶著經紀人和兩個助理，直接從演唱會的城市飛往燕京。
飛機落地時已經快中午。
林川娛樂那邊安排了人來接，一個年輕小夥子舉著牌子在到達口等著，見了孫男就快步迎上來，鞠了個九十度的躬：“孫老師好！我是動漫促進中心的小張，專門來接您的。”
孫男笑著跟他握了握手：“辛苦了，還特意讓你跑一趟。”
小張連說不敢，領著幾人上了車，一路上嘴也沒閒著，一會兒介紹燕京最近的變化，一會兒又說林川老師為了新作品已經在工作室熬了好幾個通宵。
孫男聽他說著，偶爾點點頭，眼睛一直看著窗外。
動漫產業促進中心那棟樓還跟以前一樣，一棟上世紀風格的老式辦公樓，男走到大門口時特意停了一下，仰頭看了看那塊牌子。
這裡就是那個龍國動漫奇蹟誕生的地方。
林川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。
他今天穿得隨意，深色夾克配黑色長褲，和那些螢幕上流傳的採訪畫面差不多。
看到孫男進來，林川主動迎上去，先伸出手，笑著說：“孫老師，一路辛苦了，本該我去機場接您的，早上有點事耽擱了。”
孫男握著他的手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：“林川老師太客氣了，您工作忙，我哪能讓您去接，是我麻煩您才對，大老遠把您叫到燕京來，希望沒打亂您的安排。”
兩人寒暄了幾句，都不急著談正事。
林川帶著孫男在促進中心裡轉了一圈，指著走廊上現在還掛著的一些分鏡稿說：“這些有大半都是我畫的，還有一些是我教出的人畫的。”
孫男認真看著那些泛著鉛筆墨跡的草稿，感嘆道：“我以前在國家文藝團的時候，看的是舞臺上的佈景和服裝，你們這些畫畫的，是真有功夫，一根線條裡都藏著戲。”
林川笑了笑，說：“孫老師您太謙虛了，您那一嗓子出來，才是真的有戲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