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。”
這個聲音從唐雲帆喉嚨裡滾出來的時候，他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等他回過神，奧莉嘉已經把手放了下來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，那雙尖耳朵往後壓著，琥珀色的眼睛帶著十二分警惕盯著他。
“你那個聲音是什麼意思？”
奧莉嘉慢慢放下舉在胸前的手，整個人的重心壓在椅背和臀部之間，像一隻隨時準備彈射逃跑的貓。
“沒什麼。”唐雲帆擺了擺手，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正常，“就是覺得你最近可能有點缺乏運動，剛才那麼好的機會，我還以為你會多反抗一會兒。”
奧莉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聽出了對方語氣裡那股微妙的不甘心。
就好像他巴不得自己反抗得更激烈一點，好找個藉口再動手似的。
這個人類，真的很想找理由搞事啊。
她心裡默默把這個認知歸檔，以後吵架也好談判也好，都別給他遞把柄。
唐雲帆也沒再糾結那點小插曲。
他走到餐桌旁，抬手對準灶臺上那口鐵鍋，發動了自己的天賦。
鐵鍋表面泛起一層銀灰色的光，像被人從實物上抽走了質感，化作一張巴掌大的卡牌飄到他掌心。
唐雲帆把卡牌翻了個面，又往灶臺方向輕輕一拋。
卡牌在空中翻轉兩圈，光芒一閃，鐵鍋重新變回實體，穩穩落在灶臺上。
鍋壁上原本凝固的油漬和殘渣全都不見了。
整個鍋體鋥光瓦亮，反射著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，比剛出廠的時候還乾淨。
奧莉嘉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你剛才幹了什麼？”
她活了六百多年，什麼稀奇古怪的魔法都見過，但把實物變成紙片再變回來的，這還是頭一遭。
“卡牌化。”唐雲帆拍了拍手，“準確地說，是把實物轉化成卡牌的形態，再還原。在這個過程中，物品的狀態會被重置到最初始的樣子。省了洗碗的功夫，挺好用的。”
奧莉嘉盯著那口乾淨的鐵鍋看了兩秒。
“你的能力……不是魔法？”
“不是。”唐雲帆搖頭，“比魔法方便，也比魔法坑。”
他沒細解釋，轉頭看向身側的奧莉嘉，安排起今日的事宜。
“你今天沒別的任務，好好休整就行。你醒來的那間房間就是你的住處。一樓最內側的隔間是洗漱衛生間，旁邊連著的浴缸可以隨便用。浴缸上方牆壁裝了控水把手，輕輕拉一下就會出水。”
唐雲帆語氣耐心得像在教一個剛進城的鄉下親戚用抽水馬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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