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當歸帶來的訊息不算太晚，唐雲帆自己的小灶雖然廢了，但雞架子和邊角料還在，廚房裡備的食材也夠。
弄個雞湯，再炒幾個菜，份量大一點，問題不大。
竹筍炒肉，蒜薹臘肉，涼拌黃瓜。
將菜放托盤上，齊活。
唐雲帆跨出廚房門檻，沿著走廊往用膳廳走。
走到用膳廳門口的時候，他的腳步不由自主頓了一下。
一陣風從門裡吹出來，說是風也不太準確，那感覺更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他身上拂了過去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粘膩感。
空氣裡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，混在飯菜的香氣裡，讓唐雲帆感覺有些噁心。
和噁心的，還有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聲音，雜亂無章地攪在一起，有的尖細有的低沉，像是好多個人擠在一個小屋子裡同時嚷嚷。
秦壽是個好人。
他做的事都是為你好，你要感謝他。
你會對他越來越好。
感恩……
順從……
服從……
那些詞句顛來倒去地重複著，嗡嗡地嗡嗡地，繞著他腦仁打轉。
什麼玩意兒？
秦壽是個好人？
他雞掰誰啊，對我好？
都叫禽獸了，還能是好人？
多大個臉啊！
唐雲帆攥著托盤，脾氣上來了。
祖安賽區王牌選手，還能讓這種鬼話糊弄了？
若非為了能安穩待在雲隱峰這處落腳地，峰上雜活他碰都不想碰。
服從你大爺！擱這找奴隸呢！
再叫讓你飛起來嗷！
他心裡的念頭剛冒出來，那些唸叨的聲音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，猛地安靜下來。
如同有人按下了靜音鍵，他腦子裡所有的噪音在一瞬間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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