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麗西雅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她站在要塞城門內側的高臺上，視線越過下方列隊計程車兵，看著在那個站在隊伍最前方的男人身上。
沃爾特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皮甲，沒有佩戴任何武器，兩手空空地垂在身側，臉上掛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鬆弛笑容，像是來赴一場郊遊。
她身後不遠處，比茲利站在石階邊緣，圓臉上掛著那副溫和得體的微笑，手裡還捏著幾頁羊皮紙。
他的視線在愛麗西雅和沃爾特之間來回掃了一趟，然後垂下眼皮，安靜得像一尊擺設。
魔物湧過城門的時候，要塞計程車兵們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武器。
狼人弓著背從城門洞裡擠進來，骨節粗大的腳掌踩在石板地面上，爪尖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緊跟著是十幾頭巨魔，每一個都有兩個人疊起來那麼高，肩膀幾乎擦到城門拱頂的石磚。
它們身上套著簡陋的皮甲，粗壯的胳膊垂在身側，指關節因為長期握持武器而變形腫大。
還有幾隻小惡魔蹲在巨魔的肩頭和背上，暗紅色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最後是幾百只小鬼。
每過去一頭魔物，愛麗西雅手掌就收的越緊。
“愛麗西雅殿下。”
格拉夫的聲音從她後方傳來。
她偏過頭，看見這位前將軍正沿著石階一級一級走上來。
他穿著半舊的深灰色軍服，花白的胡茬沿著下頜線延伸，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更顯硬朗。
格拉夫走到她身邊停下，順著她的視線望向下方正在經過的隊伍。
“幾隻魔物而已。一百七十三頭狼人，十九頭巨魔，九十二隻小惡魔，其餘雜兵若干。就這點魔物，隨便一個要塞計程車兵就能鎮壓。”
“可那是魔物啊。”
格拉夫寬慰愛麗西雅。
“我明白你的顧慮。但這件事已經透過全體貴族的同意，還請愛麗西雅公主以大局為重。”
愛麗西雅的鬆開手掌，偏過頭，目光落在格拉夫臉上。
這位前將軍看著就像普通的地中海大叔，但所有人知道對方有多強。
“讓它們踏進同盟腹地，和引火自焚有什麼區別？”
格拉夫沒有迴避她的目光。
“塞蕾絲汀大人的預言你也聽到了。魔物女王藏在後方，那個暗精靈比眼前這些魔物更致命。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，愛麗西雅殿下。但請相信我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像是要去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必要的時候，我會做最正確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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