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現在不急著看，先把活幹完。
唐雲帆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卡牌上，指尖輕輕一點。
光芒從卡牌表面溢位來，在地面上鋪開一圈圈漣漪。
幾十個體型壯碩的身影從光芒中擠了出來。
獸人和巨魔。
領頭的幾隻獸人他還算眼熟，是之前召喚過的那一批老成員。
新來的幾隻巨魔比獸人還高了兩個頭，肩寬體闊，粗壯的手臂垂在身側。
可不管是老成員還是新成員，此刻的表現都出奇一致。
頭顱微垂，眼神恭謹，身軀緊繃，老老實實佇立待命。
沒有一隻發出半點聲響。
領頭的獸人眼珠子飛快地轉了一圈，視線從左側的屍山掃到右側的血泊，從前面的京觀掃到後面的灰霧屏障，喉結上下滾了兩滾。
它的綠色臉皮微微發白。
它們可不是什麼善茬，鬧事偷懶罷工可是它們的拿手絕活。
少一斤肉它們都躺地上裝死。
可在這個人類的面前，它們比小白兔都老實。
原因有兩個。
琪一，眼前的場景太過驚悚駭人。
遍地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骸，染紅整條街巷的血水，高聳佇立的屍體京觀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凜冽殺意，構築出一片堪比地獄的慘烈景象。
暗紅色的血液從屍牆的縫隙裡往外淌，在底部匯成一圈深色的血溝，發出細微的嘀嗒聲。
如此死寂的畫面，深深衝擊著每一隻被召喚魔物的心神，讓它們不敢有半分造次。
它們是勞工，不是戰士。
現在這個場面，就算它們想參加戰鬥，腿也軟了。
第二個原因，也是更核心的一個。
一股致命的威脅感從面前的人類身上傳來，那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。
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它們的心臟，越攥越緊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每一隻被召喚出來的魔物都能感覺到，只要有一點點異動，它們當場就會和地上的屍體做伴。
這種恐懼不是來自大腦的判斷，而是來自骨頭裡的本能，來自血液裡流淌的天性，是種族層面的壓制。
它們不知道這種恐懼從何而來，但身體比腦子誠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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