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吸蟲從她體內逼出來之後，克洛伊身上劇烈的抽搐已經停下來了。
不再像剛才那樣渾身不受控制地弓起抖動，只是眼神依舊渙散，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。
奧莉嘉站在幾步開外，眉頭擰成一團，盯著地上的克洛伊看。
她想靠近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個曾經拼死擋在自己身前的侍衛長，現在變成這副模樣。
兩個月前那個提著劍護在自己面前的身影，和眼前這個滿臉潮紅，嘴裡說著胡話的女人，怎麼都對不上號。
唐雲帆察覺到她情緒低落，走到她身側，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奧莉嘉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。
“別多想。”唐雲帆開口，“幫我把克洛伊固定住，我要從她身上問出一些訊息。等事情結束，我會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。”
奧莉嘉側過頭，眉頭微微蹙起，眼裡滿是疑惑。
“問克洛伊？她現在這個模樣，和喪失神智的傻子沒有兩樣，還能問出東西？”
疑惑歸疑惑，奧莉嘉沒有反駁他的決定。
淡紫色的魔力光芒在她手掌間流轉，數道半透明的魔力繩索憑空生成。
繩索纏繞上去，把躺在地上的克洛伊四肢牢牢捆住，拉扯著固定在石板地面上。
繩索從肩膀繞過胸口，斜著穿過腰間，在腹部打了個蝴蝶結，尾端垂下來在大腿上繞了兩圈。
捆得很緊，但造型非常別緻。
唐雲帆掃了一眼被捆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克洛伊，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下次換一套正常點的綁法。”
奧莉嘉到底從雜誌上面學了多少東西啊？
唐雲帆收回紛亂思緒，不再糾結繩結的問題。
他彎腰，單膝跪在克洛伊身側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，輕輕點在克洛伊的眉心。
羽渡塵的力量全力運轉，開始翻閱克洛伊腦海裡面封存的記憶。
靈魂震盪加上意識崩壞的雙重損傷，讓她的記憶庫亂成一團。
大量記憶碎片錯位、混雜，很多畫面破碎殘缺，前後顛倒，像一面被摔碎的鏡子。
無數零碎的畫面飛快在唐雲帆的感知裡面閃過。
幼年時期被貴族關在籠子裡當寵物除錯的片段。
被奧莉嘉救下，第一眼看見奧莉嘉的時候，心底升起的那份愛慕。
黑之城叛亂之夜，提著劍擋在奧莉嘉身前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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