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對，就是這樣，去毀掉這個世界。’
腦子裡那個聲音越來越亢奮，像一個賭徒眼看著骰子停在自己押注的點數上，滿是藏不住的歡樂。
聲音的頻率在拉高，高到變了調。
“那些渣滓，那些蛀蟲，一個都不該留。你有這個力量，你比所有人都強，你完全可以——”
終於，終於等到這一刻了！
它馬上就要完成自己蟄伏許久的目標了。
情緒翻湧的瞬間，它沒能鎖住自身原本的音色，脆生生的奶音從平淡的聲線裡面漏了出來，一閃而過。
“吵死了！”
唐雲帆抬起雙手，十指死死扣住腦袋。
羽渡塵的意識力量順著他的神經脈絡，向著自己大腦深處蔓延開去。
“一直在別人腦袋裡面說話很好玩是吧！”
唐雲帆雙手往外一扯。
兩團無形的東西被他從意識深處生生拽了出來。
腦袋裡充滿了從泥地裡拔出兩根深埋的蘿蔔，根鬚斷裂的聲音。
堪比用銼刀來回摩擦神經的劇痛讓他臉抽搐起來。
他把手攤開。
左手掌心裡，一團暗紅色的光團正在瘋狂扭動，表面的紋路忽明忽滅。
‘不可能！你怎麼…’
“還真是被看扁了啊。”唐雲帆垂著眼，手掌牢牢抓住那團不斷扭動的意識，“真以為我沒注意到你嗎？”
“放開我！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我可是——”
“你可是什麼？”唐雲帆把左手舉到眼前，手指微微收攏，把那團光擠得變形，“崩壞意志？”
光團的掙扎停了一拍。
唐雲帆的手指沒有停，繼續加力，把那團光揉成各種形狀。
一會兒捏成長條，一會兒壓成圓餅，一會兒又搓成一個歪歪扭扭的三角。
光團在裡面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嘶鳴，像被捏住脖子的小動物。
“不過就是卡牌附帶的小東西，你真把自己當成崩壞意志本體了？”
赤鳶超限完成的那一刻起，唐雲帆的精神就已經提升了到了一個恐怖地步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，他並沒有被繭注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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