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雲帆打量了他兩眼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眉眼周正，渾身帶著股年輕人的銳氣。
在幻境中，這位副官做了一個騎士夢。
他在夢裡出身貧寒，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聖騎士。
四處行俠仗義，扶危濟困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
遇到被欺壓的百姓，他會挺身而出，哪怕對手是權貴。
面對強權的威脅，他不會退縮，哪怕粉身碎骨。
面對美色和財富的誘惑，他能堅守本心，不為所動。
腦筋活絡，懂得變通，不是那種死板的教條主義者。
道德感極高，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。
整段夢境下來，他一次都沒有觸碰底線，甚至連擦邊的行為都沒有。
現在，他還有面對他的勇氣。
“你叫萊恩？”
“是！”
“你說的道理，不算錯，不過你想錯了一件事。”
唐雲帆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。
“夢境裡的經歷都是根據每個人內心的本能來的。在沒有外部約束、沒有人看著的情況下，一個人做出的選擇，就是他最真實的樣子。”
“直接越過底線的，我不覺得還有矯正的必要。”
“當然，也有不是那麼嚴重的。犯了錯但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，我也不是不給機會。所以我設定了第二個規則，犯錯的人會被懲戒，他們有三次機會。”
“第一次犯錯，小小的教訓。第二次犯錯，加倍的懲戒。第三次……”
唐雲帆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“很遺憾，那些死掉的人，並不被懲罰束縛。”
萊恩聽完唐雲帆的話，總感覺有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上對方的邏輯。
唐雲帆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想法很好，”他看著副官那雙充滿迷茫與不甘的眼睛，輕聲說道，“很可惜，你想要維護心裡正義的力量，你還要多努力呢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唐雲帆走遍了七座要塞，包括各個村落。
一圈走下來，帝國總人口悄無聲息地少了近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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