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背後那把刀——刀鞘漆黑如墨,刀柄上纏著褪色的紅布,正是黑魈的標誌!
“黑爺!”黑衣人看到黑魈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,“黑爺救我!”
“廢物。”黑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七個對一個,還被人家活捉了六個,霍文海養你們,真是養了一群飯桶。”
“黑爺……”黑衣人還想說什麼,卻見黑魈抬手一揮!嗤!一道黑光閃過!那黑衣人的喉嚨,多了一道血線!
他瞪大了眼睛,到死都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人會對自……人下手。“噗通”一聲,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。
黑魈收回刀,看向張海硯,淡淡道:“張爺,別誤會。不是我想殺你,是霍文海那個老東西,非要動你。我黑魈雖然是個殺手,但也講規矩——你破瓶山,本事我認。但拿人錢財,與人消災,這規矩,我不能破。”
“所以呢?”張海硯看著他,神色平靜,“你要與我動手?”
“動手?”黑魈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“我要是想動手,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來了。我黑魈,最佩服有本事的人。今天這一趟,就當是我瞎了眼,接了霍文海這單生意。”
他頓了頓,轉身就走,丟下一句話:“張爺,我欠你一條命。霍文海那邊,我會去給你擋一擋。但沙城那邊……你自己小心。霍文海派去沙城的人,可不是我這七煞能比的。那是死士,衝著滅門去的!”
話音落下,黑魈的身影,已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。
山谷之中,重新安靜下來。
張千寒看著黑魈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道:“師傅,他這是什麼意思?他說他欠你一條命?”
“他說的是剛才那一箭。”張海硯淡淡道,“他那一箭,本可以要我的命,但他故意射偏了三分。這是在告訴我,他不想與我為敵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還幫霍文海做事?”張千山皺眉道。
“因為規矩。”張海硯的目光,望向遠方,“黑魈這個人,殺手出身,重規矩,重情義。霍文海對他有恩,他就得還。但他也不想真的與我結仇,所以才會露面,提醒我沙城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:“倒是霍文海……好一個霍文海,手卻伸得比天還長。獵殺九門也就罷了,還敢把爪子伸到我發丘張家的頭上。真當我張海硯,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?”
“師傅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張千寒握緊了刀柄,“回沙城?”
“回沙城。”張海硯翻身上馬,“不過,在回去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長沙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先給霍文海,送一份大禮。千寒,你帶我的信物,先一步趕回沙城,告訴張千山,讓他們撐住,我隨後就到。”
“是!”張千寒接過信物,翻身上馬,絕塵而去。
“千山,鷓鴣哨,我們走。”張海硯勒轉馬頭,“去長沙,會一會霍文海!”
馬蹄聲急,揚起漫天塵土。
張千山和鷓鴣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凜然之色。
但他們的師傅,卻一臉平靜,彷彿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宴。
馬背上的張海硯,目光深邃,望向遠方。霍文海……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大本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