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半年多就受不了,如果林隨一直不回來,掌門真狠心啊,讓我一直被禁在老窩待著。”
蘇扶兮咂咂嘴:“我只是想再去隕龍澤,咳,相思樓醉生夢死一場。現在這樣沒有自由,真的是……”
“這樣對一個我老人家,真的好嗎?”
攤平四肢,頭上插著玉筆,她忽然將雙手墊在腦後,翹起二郎腿,閉著眼暗忖著走神。
漸漸的,又過了幾個月,青雲門輪迴到春暖花開的時候。
風一吹,將後院那棵綻放繁茂的櫻樹搖動,從窗欞帶進來一些細白的花瓣。
嗝。
蘇扶兮拎著酒壺靠在視窗,迎著暖風打酒嗝,如果就這樣被關幾十年,再也見不到林隨這個蠢貨的話……
還是挺遺憾的。
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對他惡言惡語了。
拋開別的不談,就當是兩個普通熟人…啊呸!熟個屁,應該是陌生人,能夠正常說話就好了。
蘇扶兮輕顰眉,覺得自己本質上還是個不要臉的好女孩啊。
她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,林隨不要因她過去所作所為,影響道心。
他當初生出心魔,蘇扶兮沒有問卻已經猜到原因。
“哎……”
一聲幽嘆隨風而逝。
“徒弟怎麼會錯呢?錯的從來就是當師尊的啊。”
“不,弟子沒錯,師尊…也沒錯!”
從風聲裡突然傳來這句話,蘇扶兮立刻睜眼,看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林隨正站在庭院中的櫻花樹下。
他無聲無息,安靜地似乎與風,與樹,與周圍的一切,融合為一體。
一身規整的弟子袍,輕冠玉簪束髮,露出的面貌乾淨成熟,清朗俊秀,一動不動,站在原處。
似乎很鎮定,很自若,很冷靜。
眼神痴然。
只有袍袖下握緊手心的雙手,才能窺探他此刻激動難忍的心情。
仰起頭望著閣樓臨窗的蘇扶兮,她黑衣黑髮,清冷的神色破天荒新增幾分頹唐,林隨剛不經意開口,終於看見了她驚愕如見鬼的表情。
但只有短短兩息,她很快就恢復平淡,接著啪一聲,當著他的面關上了…雕花窗扇。
林隨心底酸澀,想象過多年不見,師徒重逢,她會怎樣相對,會不會有一絲期待,沒想到一如當年那麼無情。
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兩個時辰,一直沒敢出聲打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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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