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。
蘇扶兮眉目一如曾經年輕時的自己，帶著清冷矜傲，就算是臉頰淡緋，也不能讓她面上自若的表情垮塌。
心裡拒絕回答，可是，看著林隨這般髮絲不羈，神色期許模樣，眼神像是水汪的狗狗眼，又不可避免擁有了歲月的滄桑。
蘇扶兮心跳亂了兩拍。
她吸了一口氣，“林隨……你想聽什麼。是要為師說…還記得畫境扶兮姑娘的一生，還是，曾經那些巫山雲雨……”
林隨咬了咬牙，不讓她逃避：“師尊，畫境一世，你帶著記憶，喊了我幾十年夫君，我們明媒大婚…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沒有感情，你到底，在想什麼……”
蘇扶兮挺想捂臉的，腰背上壓著的手很沉，她撐在林隨肩頭，看他一會兒：“我…我只是一心修道，沒有考慮別的事。”
她嘆了一聲：“當年，你不知道，是你逼太緊，你一個高階修士，為師又不能反抗，只能被你以下犯上了。”
她解釋：“畫境…畫境是我失憶了，到新婚夜才恢復記憶，你倒好，哄騙師尊嫁你。那，那我突然恢復記憶，又不能說婚事不做數，你倒是樂在其中。
可我，被你這個逆徒娶了，我那時候窘迫不願認你，只好裝作失憶無知。就當陪你一場紅塵……”
蘇扶兮現在聲音是年輕清脆的，不疾不徐地說來，含著很多跨越了時空，終於復甦的情感。
音色溫柔，娓娓動聽：“畢竟，你是我徒弟，事出有因，我這當長輩的，難道還能怪你麼…自己的徒弟，當然要自己陪著。”
她目光柔和望著身下的林隨：“你一心想與我談感情，作為長輩，我當然不能答應你，曾經我生命短暫，怎麼能…耽誤你修道？”
林隨心中委屈漸散，終於拿一隻手，輕摸她的臉頰：“所以…師尊，你現在擁有了非凡天資，我陪你走上仙途，那，那你現在願意…答應和我結道侶嗎？”
蘇扶兮皺眉：“比起道侶，我還是更願意當你師尊…聽說，道侶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。”
林隨：“……”失望地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臉頰。
“可是，我想得到師尊。我就要和你，談情！”
蘇扶兮指尖撥開他的手，“你已經是人界強者，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讓我這具肉身築基，但是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，如非必要，我不想兒女情長。”
這話說的十分理智。
林隨不解，有些受傷：“師尊，你為什麼會覺得，我會影響你修道？和我在一起，為什麼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？”
嗯，好問題，蘇扶兮陷入沉思，好像的確沒影響，無論有沒有林隨，她修仙的目標不變。
“……我不能接受，你這個小輩，當我夫君，我說過，我不會和誰結道侶…”
林隨將她壓下自己，咬了一口她的唇：“那我…我現在已經比你年長數百歲，也不行嗎？”
捏著他的下巴推開，蘇扶兮挑眉：“你想當我長輩？門都沒有！”
林隨嘆息：“好吧。若是師尊覺得你我這樣，親來親去，同床共枕，也算正經師徒的話，那我沒意見。”
蘇扶兮不高興，雖然但是，一碼歸一碼，你還敢有意見？
“你以下犯上，我還沒跟你算賬。若是等我飛昇了，離開人界，或許可以結道侶，現在當然不行。”
蘇扶兮才不管他多少歲，反正她永遠是師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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