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小川見到了小狸花就抱在懷裡不撒手了。還給取了個響亮的名字——虎子。
虎子也很享受的蜷在小川懷裡。
兩人一貓剛到村口。從大槐樹下傳來一道女聲“哎，那個誰，你那個貓我們小姐要了。”
沈棠抬頭，大槐樹下走來一群人，為首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，一身綾羅綢緞，頭戴赤金銜珠步搖，每走一步，珠子便在鬢角輕晃，晃得人眼花。身後跟著四個丫鬟、兩個婆子，排場比城裡富商太太還大。
說話的是左邊的丫鬟，見姐弟倆沒理她，有些不悅，抬起手指過來，“哎，說你呢，把貓送過來。”
沈棠還沒開口，小川已經抱緊了懷裡的虎子，本能地往姐姐身後縮了半步。
那丫鬟嗤笑一聲，“嘖，還護上了。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？清河縣縣丞老爺的嫡長女黃欣瑤黃小姐！別說你這隻破貓，就是你，黃小姐要了也得給。”
小川咬著嘴唇，小聲說：“這是我的貓。”
“你的？”丫鬟斜眼打量姐弟倆，今天姐弟倆穿的是新衣服，但是在她眼裡還是瞧不上眼的泥腿子“你養得起貓嗎？只怕你自己都吃不飽飯吧。”
身後幾個丫鬟婆子發出刻薄的鬨笑聲。
一直沒開口的黃小姐這時往前走了兩步，手裡捏著一方繡帕，虛掩著鼻尖，像是這村口的空氣裡有什麼令她作嘔的氣味。
她的目光在虎子身上停了停，漫不經心道：“本小姐就想養只狸花貓，找了半個月都沒尋見合意的。”說著瞥了沈棠一眼，“開個價吧。”
“不賣。”沈棠語氣平淡。
黃小姐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會被人這麼幹脆地拒絕。
她身邊的婆子立刻上前一步，叉著腰道：“小丫頭，別不識抬舉！我們小姐看上你的貓，那是你的福分，當心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小川把臉埋在虎子的皮毛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虎子怕生，換了地方會害怕的。”
“一隻畜生罷了，怕幾天就好了。”黃小姐不耐煩地彈了彈指甲，“二兩銀子，夠不夠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身後丫鬟就掏出一小塊碎銀，往沈棠面前一拋。銀子落在塵土裡，滾了兩圈。
“撿起來吧。”丫鬟笑著說，“夠你買兩件新衣裳了。”
沈棠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銀子，眼底冷光閃現，這些人還真是——霸道。
小川的睫毛顫了顫，他蹲下身，把銀子撿了起來。
丫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，伸出手就要去抱虎子——然後小川站起身，把銀子狠狠摔在丫鬟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丫鬟捂著被砸紅的額角，倒吸一口涼氣，隨即尖叫起來：“你這小兔崽子！你敢打我！”
黃欣瑤臉色一沉，手裡的繡帕攥緊了。她眯著眼看了看沈棠，又看了看小川“不識抬舉！”
她轉身往回走了兩步，突然停下，頭也沒回：“本來想花幾個錢買下來，省得落個仗勢欺人的名聲。你們既然給臉不要臉——”她側過頭，對身後的人淡淡道，“那就直接把貓搶過來，出了什麼事，本小姐兜著。”
兩個婆子立刻擼起袖子朝姐弟倆走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