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棠！小棠！——”
一箇中年婦人衝進屋來，一把抱住沈棠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好好的，怎麼就掉河裡去了？你爹剛走，你要是再有個萬一，你讓我和小川咋活呀？嗚嗚……”
沈棠被勒得有點喘不上氣，但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應該是原主的感情在作祟。
沈棠輕拍林氏後背“阿孃，我已經沒事了。”
林氏抹著眼淚，上上下下把她檢查了一遍，確認人還全乎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好好的怎麼會掉河裡去？”
沈棠沒有猶豫。
“阿孃，我不是自己掉進去的。是沈青青推的我。”
她把池塘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林氏的臉色越來越白，聽到“趙大河跳下來想抱小棠”的時候，氣的渾身發抖，終於忍不住大哭出聲“她怎麼敢，那趙大河是個什麼人啊，那就是個無賴啊！”
沈棠抱住林氏，給她拍後背順順氣，防止哭岔氣，她是無所謂，別人怎麼對她，還回去就是。
“阿孃，大伯孃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沈棠看著林氏的眼睛，她想看看這種情況下她會怎麼做，“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——沈青青推我下水，我把她也踹下去了，這事兒我不後悔。她要是再來找茬，我不會忍著。”
林氏冷靜下來，擦乾眼淚，抬起頭看著閨女。
以前的沈棠，受了委屈只會低頭紅著眼圈。但現在這雙眼睛裡，現在只有篤定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“不用忍。”林氏把眼角的淚擦乾，“阿孃這次必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。”
沈棠點點頭。
“對了阿孃，你借到糧食了嗎？”
林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，開啟——差不多一斤糙米。
“先煮上，今晚有口熱的就行。”
沈棠想起枕頭底下那袋麵包和牛奶。
但她沒有現在拿出來。
不是不信任阿孃，而是她還沒搞清楚從現代帶東西回來的代價。剛才那次已經讓她的身體更虛弱了，在沒有摸清楚規則之前，不能貿然行事。
“阿孃，我幫你煮。”
“你躺著，別動。”林氏把她按回被子裡，“好好暖和暖和，鍋裡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林氏拿著那半斤糙米去了灶房。
沈棠靠在枕頭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枕頭下面那袋麵包。
得先把這空間的規則摸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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